吴达希的葬礼办得很低调,由吴畏委托中盛集团总裁办的几个行政人员操办,铺设灵堂,接受吊唁,吴畏露了个脸后就忙自己的去了――适逢房产楼市大盛,他现在的项目开展得如火如荼,不敢有半分松懈。
一朝天子一朝臣,中盛集团的骨干都围绕在吴畏周围,忙得不可开交,吴达希这里送个花圈也就罢了。参加吴达希葬礼三三两两的都是他原来的老部下。
吴四月一袭黑衣,梳了马尾辫,簪了朵白花,一直默默陪在灵堂,向每个来向吴达希吊唁的人鞠躬致谢。
吴达希生前的故交亲友大多知道一些有关吴四月这个养女的是非恩怨,知道吴达希为了这个养女跟发妻离异,落了个晚景凄凉的下场。这次亲眼在灵堂见她的楚楚动人和清纯恬静,都怀着对红颜祸水的鄙夷和愤慨,像是约定好的一般,没有一个人去理睬她。
微微看着四月对每一个鄙视她的人深深鞠躬,低声称谢,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她的心揪成了一团。
一个身高体壮的中年妇人吊唁后,经过四月身边,对着她深弯的腰和低垂的头“呸!”地吐了一口口水,正中四月黑色小圆裙的裙角,四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依然机械地低声道谢。
微微再也受不了,她跑过去,就要对着那妇人“呸”回去,四月忙拉着她:“微微,别闹!爸一辈子勤苦,白手起家,要强自尊,他应该有个体面的葬礼,这些人都是来給我爸致以最后敬意的,我感激还来不及,无论对我怎么样我都不在乎——
微微眼圈都红了:“四月,你是不是有受虐狂?!这些人要打你左脸——”
四月打断她,眼睛里泪光闪闪:“只要他们肯来参加爸的葬礼,打我哪边脸都行!爸一辈子为人善良仁义,他应该有个风光隆重的葬礼,你看,现在——我真为他伤心!”
微微叹口气:“我要走了,实在看不下去了——你确定你能撑下去?”
四月点点头:“放心,白眼白不死人,唾沫也淹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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