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狗儿半月也不去看他一看,甚子晨昏定省、亲侍汤药,祷天自代,宫中起居注上记下的皆是假的。却还一味儿哭天抹泪,在人前装纯孝,扮谨慎!
“等那老杀才果然死了,看吧呢!他必然还有一番做作。要我说,是好儿子,就莫弄甚子二十七日除服,直截与百姓一样,也披麻带孝,苫块三年,为臣民做表率好了!不肯这样,那就还是一个字:假!”
老仙儿心乱如麻,已经不大想听这些不大相干的,拍拍她的手背叹道:
“唉,为父讲军事,我儿为何只在意私仇?就是这私仇,想想也令人后悔。那一日怎弄了个甚子嫁祸之计!效用迂缓不说,还变数多多!
“当时若叫钱钧,索性将那狗皇孺子一箭射死,弄出个大大的惊扰,那人一怒,或许便斩了刘子峦,罢了四恶督,也不至于再有今日之事!”
“射死了还如何嫁祸刘子峦?”听他话中隐然有诘责之意,张冰洁心中很是不服,“就是箭杆上刻满四恶督的名字也无人会信!谁人是傻子?父亲不要今日吃昨日的后悔药!
“再说,便是四督去了,换个人来,也无非是吴起雄,成先率辈!原都是一伙儿的,岂肯改弦易辙?
“便换作父亲,也舍不得推倒一个已经走成的笃笃定定的好局吧?人同此心,则围铜坞,下新厫,全是早晚之事。”
老仙儿闻言语塞,愣了一会儿,仍然沮丧地摇摇头道:
“总之现今已是不济。为父细思这六七年,心思用尽,膏火熬干,借力四方,再仆再起,仍然不能成就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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