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一得必有一失,有一救星必有一克星,始终未能聚砂成塔、集腋成裘。唉,果真是创业好比鸡啄米,运去快似水冲沙!莫非天也不欲我成功耶?”
“胜负干天甚事!”张冰洁豁达地笑笑,嗤一声道。“若依父亲说,那汉高祖屡战屡败,岂不是天不欲其成事乎?却也有垓下一战成功。
“韩信百战百胜,天欲其长享威名乎?也难免斩于长乐宫中。世上事有难有易,越是大事越是难。
“不争一日之短长,百折不挠,真英雄也;顺风好乘,逆境难捱,竖子而已。英雄竖子,区分便在这里。
“眼下虽然敌焰甚炽,铜坞却还稳如泰山。父亲只须打好眼前这一仗,守得越久,敌越慌张,或许转机便酝酿其中了!”
“坐困愁城、只守不攻还能战胜?”老仙儿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莫非时日一久,他打得不耐烦,便会自己撤围而去?我儿未免异想天开了!
“难道未见芦河相持之时么?那时我儿还在宫里,为父却曾亲涉前线。亲眼看见二十万大军隔河对垒,后方转输千车万乘,竭全国之力勉力维持,极尽竭蹶,那人也未曾退后一步!
“今日打铜坞,官军水陆合计不过数万,海上转输又甚为便捷,莫说宫里,就是眼前四督又有甚子难处,以至时日一久就不战自退?”
张冰洁笑道:
“父亲原来不知!京师那边细作数月来多次说到:那孙家的狗儿与四督有嫌,早就想将之拿问,只碍着老杀才的情面,且那几日八眼洞又打胜了,想着几条功狗还可用来咬人,这才暂且隐忍。早晚还会动他的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