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生何苦觅封侯?”白思孟赞同道,“等打完这些仗回去,我要是不到农村找块地,好好住下来学养猪,我就不是人!猪都比人好打交道——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人心太叵测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惜你卖猪时还得跟人打交道!”朱吕声幽幽地说,“世外桃源人人都想找,皇上当然也在找,你还没他的手长,所以归根结底是存在不了的。不管多么不甘心、不愿意,最后你还是得学会怎么跟这世道妥协,与人和谐相处。”
他们边说边上了马,继续向前。
孙济的前军受到重创,立脚不住,不得已收缩战线,退守万聚坪。一万人守城,两万五驻军耿庄,凭借庄东一道鸿沟般又长又阔的深堑筑垒据守,与城中构成犄角之势。
李琨军兵临万聚坪城下,气势大振。现在是以八万五对三万五,他再不怕对方布设什么伏兵口袋阵,直接推进到耿庄附近,公然塞住两地交通孔道,然后包围城池,准备分从西、南两个方向开始攻打。
白思孟到这两个地方都看了看,觉得万聚坪城高濠阔,还不如先打耿庄。只要集中优势兵力越堑攻击,先消灭掉孙济的两万五千人,万城中那一万多还能有什么作为?困也困死了他!
李琨听了,诚恳地告诉他,这不是自己的意思,而是皇帝的意思。皇帝的想法是:当初吃亏丢了万聚坪,朝野震动,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先挽回这个面子,再谈其它。
“假如打下了万聚坪,孙济见势不对,撒腿逃跑怎么办?那不还得长驱追击?追人太累不说,还最容易被人打回马呛。一个马失前蹄,事情就不好交代了。”白思孟担心地说。
李琨连连点头说:
“爵爷说得对。很对。老夫也曾虑及此事。尤其那孙济是北疆叛乱的罪魁祸首,所谓擒贼擒王,抓住他,叛乱自然土崩瓦解。但陛下也有顾虑。半月来三传密旨,说明次序先后。
“爵爷知道:孙济手下,有两人最为嚣张,也最为卖力,一是原北部兵马司唐瞻前,现任伪丞相、兼行营总管;一是原东北路指挥使向子林,现任伪平南大将军。两人助纣为虐,罪恶滔天,自知不赦,所以都是死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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