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找到小镇医生住所,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左右。偏偏他也停诊,正在喝饭前小酒。
两个找上门的病人病歪歪地坐在堂前板凳上,他也不管,只顾一小口一小口地滋溜个不休。看看那两个病人的面相,也不像是肚子疼。
“这可怎么办呢?”她心急如焚地想。时间紧迫,快要来不及了。
她等了一会儿,越来越焦急,最后毅然决定,还是回去找池边霉菌。管它是不是管用,先弄点回去再说!
正在欲走未走,忽然听到街上脚步声杂沓。七八个人嗵嗵嗵地跑到医生家门口,从板车上抬下一个患者,弄进堂屋,放在诊病的板床上,七嘴八舌地叫道:
“宋先生,求您老千万救家兄一救!”
人多声势大,宋先生不好不看了,放下酒杯问:“令兄得的是什么病?”
对方领头的嚷道:“就是拉肚子,一日好有十七八回,人都脱形了!”说着大叫不好,“嗨!又拉了!”
来人七手八脚,找纸的找纸,揩身的揩身,拿盆儿舀水的,递毛巾送痰盂的,乱作一团。
“惭愧!”朱品声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不费工夫!这岂不比刮那些霉菌有效?到底吉人自有天相。”
也不用多,就只拣那用过的便纸湿得狠些的,捡起两团来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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