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心里感慨,这东西折的四不像,头不是头,尾不是尾的,连翅膀都没,也就自己能认出
来。
如果说雕塑家的手是被神吻过的,那白唐的手很可能就是神喝醉的时候,把脚当他的手安了。
他光猜谜一样的猜折叠的是什么,都快花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
但白唐花半小时叠一只鸟出来,就真的只是叠着玩,还是有其他用意?
指腹在粗糙的黄纸上摩挲了两下,琢磨不透,索性先踹进兜里。
他回到窗前,隔着一层朦胧的窗纸看向屋外,笔直得脊背像一把长枪伫立在狂风暴雨里,那双眉眼如同历经浮沉的长钩不留余地的穿向外面。
刚才被白唐驱走的鬼物,在屋外安静了不到片刻,又开始窸窸窣窣地往这边聚集。
窗纸上突然垂下一个黑影在他眼前面条似的来回晃动,江复庭稍微开了点窗缝,瀑布般的黑发再次垂下来。
倒挂着的脑袋,如摆钟左右摇晃,眼角的鲜血不断溢出,顺着她两边的额角倒淌下来,渗进发丝里,再缓缓滴落到窗沿,将窗边染得一片猩红。
是刚刚被白唐踹过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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