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赦道:“我在地府呆的太久了,生前的事都忘了,也没什么刻骨铭心的故事。”
尉迟蓉为难道:“规矩比你先到,别人都讲了,你不讲不好。”
墨赦想了想,道:“那我讲个还有些印象的吧,那是一年春天,江水刚开始涨”
春日多雨,江水刚开始涨,他们也刚是豆芽般又嫩又小的年纪。
那是他初见谢必安的场景,谢必安偷了家里的糕点在外面蹲着喂野猫,给猫掰一小口,自己咬一大口,那可怜的小猫还会打扫一下他漏下的残渣。
墨赦记的很清楚,当时谢必安正是换乳牙的时候,小小一个萝卜头,胆子却已经很大,也不怕野猫抓人,逮住就要摸。
偏那一次不巧,他借着给猫喂食的借口偷吃,给一条流浪狗看见了,他性子坏,还用仅存的那点口粮逗狗,逗了又不给吃,那狗也有脾气,反复几次后,就被惹急了。
那时墨赦也是个稍微大点的萝卜头,被先生灌了一脑袋的之乎者也,里面的文字还没在脑子里多转两个圈,就看见那长的白白嫩恩的小萝卜头一边跑一边大叫,后面还追着那条跛了一条腿的瘦弱老狗。
谢必安一把就抱住了比他高比他壮的墨赦,两条小腿蹬的特别欢实,就爬到了他怀里,搂着脖子叫“哥哥”,又软又糯。
但谢必安只记得他低头看时,那张糊了鼻涕泡的脸,和缺了门牙的嘴巴。
“哈哈哈,好蠢啊。”尉迟蓉抚掌大笑,“怎么会有那么傻的小孩儿,后来呢,他平安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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