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宁问道:“不知这位李云飞官居何职?”
甄绍志说道:“他并无官职在身,只是在青城知府手下当差罢了,然而他有人缘,能平事,因此比翁大人还威风,别说是我们墨方县了,这青城府里谁不卖他面子?多得是人巴结他。那朱富贵也一直挖空了心思讨好他。”
楚钰宁讶异地问道:“无官无职,仅仅是在知府手下当差就能有如此的能耐?”
甄绍志轻笑一声,说道:“秦公子可曾听过‘宰相门房七品官’?在知府手下当差自然也是体面威风的。在我们这样的小县城,他可是普通百姓抬头仰望都望不到的人物。说起这个李云飞,在下曾经的家宅便是卖与他的。”
看着他瞬间暗淡下来的神情,楚钰宁一下子便想起了那座贵气逼人的“李府”,果然,那里是他曾经的家。
她有心出言安慰,然而她也看出甄绍志不喜欢被人同情,因此她转移了话题问道:“不知公子对那朱富贵的家中状况了解多少?”
甄绍志恢复了神色,说道:“那朱富贵三十二岁成的亲。因他臭名在外,即便是有了钱也没有好人家的女子愿嫁与他,因此他娶的是一个戏子。婚后三年生了一儿一女,谁知这两个孩子都是傻子。
后来朱富贵又纳了七房小妾,然而不知为何这七房小妾当中只有二夫人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其余六个皆无所出。
这二夫人所生的儿子虽然不傻,却是跟他朱富贵一样好色,五六岁上便会偷窥女子沐浴。朱富贵对此不仅不恼,反而还喜洋洋地说什么虎父无犬子。
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朱富贵喜欢淫女,被他糟蹋后羞愤自尽的不在少数,他也不止一次赤身裸体地被人从家里打出来,因此但凡有妻女的人家都对他处处提防。
朱富贵的妻妾们若非无亲无故的卖艺之人,便是那六亲不认的赌徒之女,因此他并无正经外戚,更谈不上借助外戚的势力。因此他只能极力讨好权贵人家,在投其所好方面他可谓是绞尽脑汁,那鼎丰酒楼便是他常年宴请权贵的地方。
朱富贵此人劣迹斑斑,若要一桩桩一件件地说,那是一年半载都说不完,因此在下只拣着大概来说。若是秦公子还有其他想了解的,请尽管提问。”
楚钰宁愤怒地咬了咬牙,几次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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