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还是晨光熹微,床边垂下得红纱帐旖旎浓情未歇,散落枕边的珠钗翠环沉寂安静,我望着身旁的他,顿时两颊又添了一层红晕,手指轻轻滑过他脸庞的轮廓,手掌停驻在他的后背,却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当日哥哥说他十六岁时出征差点丢了性命,莫非便是那时留下的我不由得感叹他这些年的经历,他已微微地醒来,见我望着他,他用手指轻轻弹到我的额头上,笑道:“又在想些什么?”
“自然是想你。”我面色微红,往他怀中拱了拱。
“想我什么?”他笑着揽着我的肩膀。
“想你懒得紧,我都醒了许久了。”
“你定是存了什么玲珑心思,我不跟你计较,今日还要入宫拜礼,快些起来吧。”言罢他便起来随意穿上中衣走到门口吩咐人取了干净的中衣来,却不叫人伺候,只自行换下,又将我们的喜服丢出去让下人挂在太阳下散散酒味,转头看了看我,眉宇微挑:“你可是要赤条条的一直窝在被子里?”言罢便将衣服拿到床边。
听闻他这般说,又觉脸上一团火热。只见他转身到屏风前,背对着我,有意无意的摩挲屏风上的花纹,虽说已是共枕夫妻,到底还是羞涩,他这般做自是照顾我的心思,不再多想便连忙换上衣服。
卯时三刻我们便乘马车进宫,至保和殿向皇上拜礼,直到午时才算是告罄。只因辰珩自小便由贞惠昭仪抚养长大,我便与他一同去了华阳宫,行过礼,又同昭仪说了许久的话,方与她告辞。
刚回到府中,便听闻长府官赵可来报:“王爷,两位夫人说要来与王妃奉茶。”
他并未置喙,仍是淡淡地吹拂着茶盏中漂浮的茶叶,赵可望了我一眼,又道:“王爷,这原也是必要的礼数。”
辰珩只挥了挥手,赵可便退了出去,不多时便闻她二人已至,辰珩也只是点了点头。
我心中也思忖:只知是皇上为了照顾老臣的体面,便指给他为侧妃,只说这两人入府五年的光景,却未有过子嗣,可见辰珩态度如何。她们进来,很是恭敬的请了安,辰珩也未抬头看一眼,抬了抬手示意她们免礼。一眼看去,两个形容俏丽,与我差不多的年纪的女子,一人着装很是谨慎,只着了一身丁香色锦妆花长裙,眉眼清秀。另一人身着一身浅青色烟罗衫,自打进门便一直笑着。我是自心里便不欢喜的,又有谁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夫?这二人出身也不算高贵,一人为从三品参政道吕伦鸿之女,另一人为正四品盐法道贺才永之女,单说出身便已无相较的意义。下人端上茶来,她们一一敬上,我也各自饮过。见她们还是站着,到底情面上也是过不去的,却未曾料辰珩却出口一句:“既然礼数周全了,你二人便回去吧。”再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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