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们眼中似有失落之色,辰珩既如此我亦不好多言,她们俯了俯身便告退了。
见她们走后,我方道:“怎的这般抹了她们的面子。”
他冲我笑了笑:“当日皇兄将她们指给我并未说要我以真心相待,安抚老臣的手段罢了,便只在府中养着也就是了,我是遵旨行事,况且当日我遭事,那吕伦鸿和贺才永可是紧着往废太子那边儿靠,打量我不知道,我不提是瞧着这些年的体面。他们既觉得名望富贵是多好的东西,也自然要承受相应的代价不似你,我永远都不会忘了那个晚上你与我饮酒,也自不会忘了你父亲与哥哥的照拂,不然御林两载光阴,当真消磨人。”说着向我一挑眉。
我微微一笑:“父亲与哥哥自是秉持本心之人。”
“日后可是要劳累你了,不单要打理这府中各处,还要里外支派着。况且我还想着得享天伦之乐呢!古人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可是要做极其孝顺之人,必定是要儿孙满堂的!”言罢朝我得意地笑了笑。
我轻轻啐道:“不过是贫嘴贱舌的讨人嫌罢了,饶是你再娶几房姬妾,自有儿孙满堂的福气让你享!”
却听他笑言:“清夜,晚上叫厨房做道西湖醋鱼,若是醋不够使,尽管找王妃要去!”
清夜很是聪明,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得嘞,奴才这就去。”言罢,还不忘向我这边望一眼。
“你便听你们爷胡支派去!”我呶呶嘴。
又玩笑了许久,他因领政殿的事情还未处理便忙去了,我回到雩?轩,坐在花圃旁的围栏上,望着摇曳在风中的白海棠,洁白似雪,零星几朵探出围栏外贴着我的裙子。北周庾信《秋海棠》中写到:平生不借春光力,几度开来斗晚风?我所爱白海棠,当是如此,春风和煦,阳光温和之下的花儿看似娇艳,到底如美人灯,吹吹便坏了。不比这秋风萧瑟的时节更能看得出花的品性,白色,是干净的颜色,海棠花瓣也极是简单,更是因着没有香气的缘故,让人觉得不似那般轻薄。亦或是那解语花的名字令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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