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从我眼神中察觉出微妙的情绪,欲说还休的样子,须臾方道:“你知道了?”顿了顿:“别担心我,便是饮酒能开解的,又有什么事过不去呢?”他嘴角的笑容一直未消,然而他越是压制心中的情绪,我却愈发难受,眼眶终于承不住泪水,我当即拭去,依旧笑道:“近来少雨,眼睛干得很。”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将残泪拭去,他抱着我,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烛光照亮楼阁,每一星光亮都恍惚着暖人的颜色。窗外是深邃的夜,星光璀璨,月色朦胧,夏夜空阔,溢满了悲悯的柔情。子夜,我们静卧床上,我背对着他,只是不想让他从窗外透过的星光中看见我眼中残存的泪水。然而我却从他的呼吸中,仿佛感到了他的哭泣,泪水凋落地声音。一滴一滴坠在锦缎上,从泪光中流淌出凄楚的歌。他抱着我,那是一双温厚的手。
次日一早我醒来时他已去上朝,浛绛提醒我说今儿是十九,该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我才起了身,一番梳洗打扮,便带着泽景乘了马车往宫中去了。一路上他很是好奇地掀开帘子往外看,我一直跟他说今儿去见太后,要问好,只是这还不到两岁的孩子又怎么知道这些规矩,上月我带他入宫给太后请安他也只是笑着看着太后,太后眼中满是慈祥,也不多说什么。
至东华门我便带着他下了马车,从前很少带他看看宫中的样子,正趁着今日天儿好只带他各处走走,刚过暖香亭往石桥上走,便见一个比泽景略大一点儿的小男孩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夫人,见那妇人的打扮,该是这孩子的乳娘,她见我带着泽景走过来,连忙拉着那孩子站住请安,出乎我所料,小孩子一点也不怯生地样子冲我笑了笑,当即下礼:“王妃好。”我顿时新生喜悦,想必是哪个皇子吧,又蹲下身来仔细的看看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母妃是哪位娘娘?”
乳娘正欲答我这话,他却转过身,将食指放在嘴前朝着乳娘“嘘”了一声,又转过来:“我叫泽昱,母妃是昭贵太妃。”
哦?原来他便是那东固王世子同父异母的弟弟,未曾想这三岁的孩子竟这般聪明识礼,辰珩曾说泽昚对泽昱与皇子们一般,如今看来自是不差的。我笑着对他道:“泽昱啊,婶婶带你和弟弟去看太后可好?”
他看着泽景,又仰头望着我:“不好!”
“哦?为何?”我满心疑惑地望着他。
“太后每次见我都很高兴,我就得让她更高兴,累的紧,我才不要去呢。”说着便摆出一副小大人儿的样子,我不禁笑出声来,便问他的乳娘:“太后娘娘很是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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