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连几日他都在书房饮酒，也称病不去上朝。那日我正在雩?轩中看帐，浛绛端着茶进来便问道：“王爷还在书房？”

        浛绛放下茶盏：“是啊，论谁说破了嘴也劝不动，王爷关着门不让进，饭也不吃，爷这个样子，不知外头会传些什么呢。”我的目光移开账目，寻思许久放下账本便往书房去了。

        刚推门进去便闻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接着便听一声：“出去！”。我只做未闻进去关上门，见辰珩斜挂在靠椅上，一手抓着酒坛，一手悬在椅子旁，还不停地往口中灌酒，恍惚之间发觉我来了，他沉默了许久方望着我道：“砚儿，你来了”

        见他这般模样，我心中即是生气又为他担心，夺下他手中的酒坛：“王爷是经历过颠沛之人，何以因这些事自苦呢？。”

        他似乎没听到一般：“是我的错，错在不应入朝堂，错在不应与他谋事，更错在两年幽禁皆是为他。可我呢？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他小人行径！忘恩负义！”说着眼中迸出的不可泯灭的怒火，让我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他这般陌生而令人惧怕。

        我正了正声色，扶着他的肩膀：“王爷，君子言必虑其所终出自《礼记·缁衣》：“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人以行，故言必虑其所终，而行必稽其所敝，则民谨于言而慎于行。”，慎言啊！”却未料他一把闪过我，微怒地吼道：“慎言？你有何惧怕的吗？我喝我的酒，率土之滨，难道喝酒他也要管吗？”

        他直直望着我的眼睛，我见他眸子里有一层朦胧似的，里面满是失落：“砚儿，你不知我心寒。”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吐出，扶着额头，坐到桌边。

        “这是你的命，亦是你的选择。自先皇问你靖难之役时起，你便作出了选择，既有了选择，便应承受后果。”

        只见他挣地站起来，神色坚毅且镇定：“靖难之役？我如何不可？”

        我低声道：“文安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尽管去做，不过史书工笔会令你背上永世骂名，你的忠义睿勇都会付之一炬，这是你想要的吗？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出自苏轼《前赤壁赋》，置妻儿于不顾，你还有何勇气说这样的话？”

        他颓然从书架的侧棱滑坐地上：“罢了，子非鱼焉知鱼之苦，你去吧。”

        听他说这样的话，我心中顿生不快：“妾话已说尽，如何行事，王爷自有计较。人生难免不尽人意，但愿王爷看透，若不然，妾亦不知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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