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正逢了秋的味道,远山的枫叶渐渐染红天色,潇潇暮雨洒遍江天,直洗出一片清秋天地。雨过后,渐觉霜风凄紧,秋意愈浓,关河冷落,夕阳残照,风雨过后,到处红衰翠减,韶光休矣。
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秋夜,她诞下一子。恰好辰珩那日正在勤政殿与皇上议事,下人报上后他也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再无后话。我便至雅颂居,说是做正室的探望,心里却是想要慢慢磨掉她所有的希望。
雅颂居很是冷清,除了她与丫鬟还有乳娘和那个小小婴孩,便是冷冰冰的地,冷冰冰的墙,她见我来眼神中顿时露出恐慌之色:“妾身身子不便不能见礼,望姐姐恕罪。”
“无妨。”我淡淡两字出口,招来乳娘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然后走到她的床边:“恭喜你喜得贵子。”
她微微颔首:“劳烦姐姐挂心。”
我勾唇一笑:“你先别姐姐姐姐地挂在口上,想这几个月来,你怕是忘了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吧?这是旧账,可旧账并非我忘了,只是如今你刚产子,该说白的事儿,该理清的理儿我都暂且放着。只一件,我得提醒你,你是侧妃,而非王妃,孩子由你生却不由你养,况且日后他大了,是称我母亲,而称你姨娘,这点你可要明白。”我的语气很是平缓,但字字顿挫。
她顿觉晴天霹雳一般,连忙扶着床边下地,当即跪在我面前哭道:“姐姐,就让我和孩子待一阵儿,求你了,到他满月就好,求你了,姐姐!”
我扶着腰转过身不想看她:“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姐姐亦为人母,还求姐姐体谅妾身之心”
我不理她所言,便吩咐乳娘:“将二公子抱到雩?轩去。”
她听闻我这话,连扑带爬的揽住乳母:“姐姐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连我这点乞求都不愿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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