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暖鹃忙扶住吕氏,亦跪在一侧:“求王妃开恩,看侧妃刚刚诞子的份儿上便答应了吧!”
浛绛顿时喝道:“放肆!王妃同侧妃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言罢,她即上前扯开吕氏拉着乳娘的手,乳娘便抱着孩子告退了。
我望着她的泪眼,饱含胜者的姿态:“实话告诉你,若非看他是王爷的孩子,你和他我都不愿留。当然,也因是王爷的孩子我才如此在意。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待着,不然,我的心可真就是石头做的了。”言罢,转身离开。心中顿时百味陈杂,她必定恨透了我,不过也正是我要的结果,我不希望看着她毫无反抗的便死在我手里,所以要让她忘掉所有的温柔。
直到亥时辰珩才忙完公务来我这里,我便叫乳娘将孩子抱来给他瞧瞧,他望了一眼,俨然没有高兴之状:“砚儿,给他起个名字罢。”言罢便倒在床上。
我思忖片刻:“他即生于秋天,便取个‘旻’字吧。”
他轻轻一句:“行。”再无多言。
旻天兮清凉,玄气兮高朗出自《楚辞·九思·哀岁》。是啊,肃杀之秋。
将亲生孩子从母亲身边夺走无疑对母亲是最大的残忍,她终也如我所愿慢慢地磨掉了心中的温柔,整日在雅颂居中叫喊着咒骂我,人人都以为她发疯,其实不过是心中愤恨只能以此法宣泄罢了。
我也时常审视自己,甚至带有些许厌烦的态度鄙视自己,我似乎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为了爱,嫉妒使人面目憎恶。可又无法看着属于自己的,被他人蚕食分啖。
安隆元年十一月初五,婉缃诞下一女,泽昚为其取名梓纯,即封为安徳公主,并旨于公主满月之时宴请众亲贵,我因身子不便故而未同辰珩入宫。
这日,我很是惬意得倚靠在暖阁的榻上,摇篮中得泽旻睡得很是安稳。冬腊月的夜寒冷彻骨,梅花傲立,暗香浮动。我打发了丫鬟,独自一人靠着看了会儿书,略觉得有些倦,便困恹恹得小憩了片刻。隐约间听着开门得声音,我也懒得很并不多问,却不问声音,便抬眼看看,只见吕氏木怔怔得站在摇篮旁,霎时间惊了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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