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达召来手下几员猛将,一一安排:“三道壕沟有六千余人驻守,依你我这点人马若是强攻必定落败,为今之计只能分小队从两侧潜出去,捡宁军防守最弱的西北,东南两侧为我军路线,记着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要与宁军开战,你等各自带兵,寅时三刻前于东北方的木子丘汇合,若能越过壕沟只要渡过五十里的森林,就能与父王会合。”
其中一人犹豫道:“将军,王上让咱们兄弟占守这里,若是丢了,王上可是会怪罪的。”
“阵地固然重要,可再重要也重不过人去,况且我等被困数日,父王几度派兵前来支援皆被宁军斩杀,父王尚且不能,又如何怪罪咱们。”
众人听闻纷纷点头:“我等皆听世子派命。”言罢,便各自离开准备夜间潜逃。
而大宁所在,兵将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及至子时,东固兵分六路,西北,东南各三,西北一方由桑麻河游渡过宁军三道壕沟,东固极通水性,相较之下宁军便逊色了、深秋河畔本就有水鸟停卧岸边,不时振翅飞起扑扇水面最是平常不过,况且东固又分小股兵卒一一渡过,声音小得至于并未引起宁军警觉。
东南方向三路兵卒确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未想宁军防线甚宽,潜逃之时被驻守壕沟的士兵发现,东固兵力不足不敢正面对抗,便灰溜溜的急忙撤退,直奔袭了近八里地确定后无追兵之事方才罢休,孰料却走了绝路,三面皆有宁军驻守,唯有正北方一条路可走,却是一片广袤的烂泥滩,时逢十一月初冬,虽不是沼泽,但这冷的天淌过烂泥滩恐怕吃不消,领头的人盘度许久最终也只能选了这条路,二里地左右的距离,遭逢如此境地也是无奈之举,兵卒们便一一跟着从烂泥滩往木子丘方向行进。
刚过了丑时三刻,柳森,许忠二人手下兵卒奉命在陆家岭下炮火佯攻,高呼怖敌,然而却见城前军旗已然不在,领兵参将得知事情不妙,赶忙疾驰回营向二人报告,二人急命兵卒前往壕沟所在探查,然而一听闻“安然无恙”四字二人不由得拍案叫悔,情急之下二人决定命中垒校尉孙启刚和越骑校尉李明峰分从西北,东南两侧急追敌军。
寅时二刻刚过,图达众部将于木子丘汇合,仅有几人体力不支溺死在河中或是烂泥滩中。已过了宁军的不妨,众人也算是暂松了一口气,然而露宿林中毕竟不是好的选择,况且这木子丘距离宁军仅有数里,为保险起见,图达命众人连夜急行往东固王图尔奔驻地方向。
图达正往营地行军,恰见远远的火光通明,对面似乎也看到他们的火把,两房便各自停下来。图达心下思虑,想来此处已在其宁军防线之外,这大半夜的谁也不会闲来无事随意乱逛,然而恐怕有什么不妥之处,便停在原处向那边喊道:“我等自陆家岭而来,尔等可是所驻人马?将领何人?”不多时方听那边回道:“我伍乃勒塞部卒,适才同宁军遭遇,宁军往此方撤退,将军可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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