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将戌时,厨房一应准备齐全,我便命人传话儿给合一,叫她至望风楼。自己也动身去了。
过去时合一已经到了,见我来向我行了家礼,我与她便相对而坐,她很是高兴得夹了菜进去,抬头看着我:“娘亲,今儿的古董羹好香啊!”
“新来了个姑苏的厨子,听闻那边儿在锅底里放菊花,便叫他做了来尝尝,这般纵然多吃些,也不怕上火了。”又道:“慢点儿,当心,这炭火铜锅烫一下,可不是玩儿的。”我也夹了菜边涮边道。抬头看见她腕上的镯子,不禁有些惊诧,故而问她:“这镯子不错?可是前儿生辰谁送的?”
却见合一不自然得低了头,嘴角掩不住的笑意,她吃了口青菜后方道:“还不是借着爹爹和娘亲的好福气我才有这么漂亮的镯子带呢!”
我叫浛绛取了锦盒来:“这样好的镯子,你若是待会儿碰着锅边儿裂个纹儿,好该哭鼻子了。”她一听是这道理,便有些不舍得取了下来放在盒子里。我方道:“可是端王送的?”
她抬头看着我,有些诧异得点了点头:“娘亲如何知道?”言罢哼了一声:“又是哪个快嘴?”
我并不答她,只问道:“泽昱赠了你这镯子,可还说了什么?”
她想了想:“没说什么,当日我们几人一处吃酒行令,三哥哥见了说是什么老坑玻璃种,我也不懂这些个,不过瞧着确是上好的东西,他倒也没多说什么。娘亲快告诉我,是不又有谁跟你告密了!”
“合一,这镯子是昔年先帝赠与泽昱母妃昭贵太妃的定情之物。”
她的神情能看出她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我继续道:“贵太妃曾言,将镯子留给泽昱,叫他赠给心上之人。”
“我……不知道……他……”她一直咬着筷子。
“互生情愫有何羞赧的呢?只是娘亲不知你对他的心思如何?你二人的关系又是如何?”
她听我并非是责怪她,才放松了些:“我与他自小玩儿到大的,您知道的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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