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瞧着不远的摊子前挤得水泄不通,却能听见吆喝着:“热烧饼,热果子,请吧您呐!”,辰珩兴冲冲的拉着我走过去,不待清夜付钱,便兀自拿了铜板要了芝麻烧饼。他笑嘻嘻得把烧饼递给我:“尝尝。”一想这和面,捏饼,摊饼的过程,便不由得“退避三舍”没了胃口,他见我这般自咬了一口,瞧着有滋有味的吃着:“干净着呢,况且老话讲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这般,今儿这么多美味,可要辜负了。”
我半信半疑的接过,有些迟疑的咬了一口,芝麻葱油的香味儿充盈于口,真是引得人垂涎三尺,忍不住再多吃几口,他看我这样子也不禁笑出声。边吃边喝,我们也俨然成了平头百姓。
“扒糕!扒糕!筋道的扒糕了!”若说我对别的不感兴趣,但若是有扒糕在我面前,我也是绝不吝啬的。因是早已入了秋,故而卖的都是热炒扒糕,却未想辰珩早已先下手买来和清夜二人吃了起来,喝了两口豆汁:“买扒糕也不想着我,自己吃得开心!”言罢便抢过他手中的扒糕,美滋滋的吃起来。辰珩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不太清楚:“你既嫌不干净,我就自己消受了!”
浛绛站在清夜身边笑道:“小姐,真的很好吃。”见她这般,又好气又好笑,我也不再理睬,狼吞虎咽的吃掉手里的扒糕。
蓦然间,我不是他的王妃,他亦没有身负文安王的枷锁,我们只是简单的布衣夫妻,在庙会里完全没有礼法束缚,食豆醴而畅笑,在人群中看变脸,我从来不知,亦或是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陌生却熟悉,简单而快乐,不需要去猜测他的心。
民间百姓夫妻是否时常都能有这般和乐?倒是有些羡慕他们,其实很多事还是质朴些更为轻松。我们吃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直到撑的快走不动路,却仍旧是兴致未阑,他便又带着我往不远处的月老庙去,月老庙从来香火旺盛,世间男男女女都渴求一心之人,也是情理之中。结红绳,寓意二人同心同德,不离不弃,纵然我已嫁给他多年,此时此景,也不免令我感动。
月老庙周围的路旁热热闹闹的摆了许多小摊,卖些针线,布帛,首饰香袋,走过卖糖人的摊子,辰珩忽然停下脚步:“若是合一得知咱们在这儿有这些好玩儿的恐怕又要翻天了,回去千万别跟她说。”
我低声一笑:“那是自然,我也想耳根子清静些呢。”
“平常人家情投意合的夫妻都彼此相赠信物,你可送我些什么?”我不经意的,却又实实在在是刻意的对他说。
他从衣摆中取出我给他的同心结:“有这个啊。”
“那是我送你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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