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旻靠着亭旁栏杆,慵慵懒懒得饮酒:“只听说过抢功的,从来没听说抢罚的,你们俩倒也是天作之合。”他这话说的丝毫不加掩饰,倒叫几人有些尴尬,却听泽昀道:“佛法讲众生平等,却也说得过去。”
泽景指着桌上的贺礼:“单说这贺礼就何谈众生平等?依我看,咱们还是捡了好玩儿的来,只一味喝酒,一来无趣,二来易醉,若醉了,后半夜的好东西可是看不到了。”
“玩儿叶子戏怎么样?”
“只坐着打牌怪没意思的,况且六个人,如何玩?”
“或者牙牌令也好?”
“那东西人少了没趣儿。”
正当众人踌躇满志之时,方闻合一道:“还是得我这寿星来挑大梁了!”
说着便唤了沐儿来,只见沐儿手中捧着一足有碗口大的雕花木筒,里面少说也有近百支签。
却听泽旻道:“原是酒筹令啊,这么大阵仗,还以为咱们安和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新鲜点子,该罚该罚!”合一笑着白了他一眼:“你别急,且听我说完便是。我这酒筹令中共八十筹,形不拘束,取了古往今来诗词曲赋为令,需按着筹上行令,令后再取春夏秋冬四字,还要说出与之相合的缘由来且要有典故,说完了饮门杯,酒面要一句咏桃花的诗词,酒底要席上生风的东西。众位若是觉得不错,我便自饮一大海,酒令大如军令,若是违令,便罚他十大海!”
泽景笑言:“偏你的令这般心思,却也新奇,依我看,咱们便给寿星面子,今儿不醉不归!”众人皆相附和。
合一方举杯饮了一大海,继而落座,捧过筹筒摇了摇从中抽了一筹,只见上书:“南宋石屏樵隐妻词下阕。”背书:“自饮一杯,上家赔饮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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