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客房里燥热不减,虽然不住地擦着脸上的汗,可钱守旺仍旧热得难挨。数星星数月亮的数了一大圈儿,睡意全无不说这肚子倒是疼的更热闹了起来。咬着牙闭着眼,钱守旺从来没有像这个夜晚这样盼天明的到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挨过,像是过了许久,叫钱守旺激动的鸡叫都没有响起。
“这儿的鸡是不是都睡懒觉咧?”钱守旺琢磨着,这是他三十几年来睡过的最煎熬的夜晚,想当年,给他那死得早的婆娘守灵的晚上他都一觉睡到天亮的。
现在,累了一天,躺在“床上”竟然睡不着了!
“要不就是这家客栈压根儿就没有鸡!对,肯定没有鸡!瞧那掌柜的那尖嘴猴腮儿的穷酸样儿,肯定都养不起鸡。”想起掌柜的那副嘴脸和对梅九仙的眉来眼去,钱守旺心里就一百一千一万个不痛快。
“哎呦,鸡咧鸡,要是能吃上一顿鸡肉该多美咧?可惜咧,那大花儿被那个霸一方给挑咧,连个鸡毛儿都没落下。”不知道怎的,钱守旺想到了大花儿。
“俺这婆娘也真是的咧,别人儿养鸡都是为咧吃的咧,她可倒好,就是为咧养着咧……”钱守旺笑了笑。
“不管咋样儿咧,俺这会也算是有咧婆娘咧,还是个能生男娃的婆娘。这回回去俺这腰杆子可硬咧,叫他们说俺再也讨不到婆娘?俺不仅讨咧,还讨咧个俊的……”钱守旺咯咯地笑出了声儿。
“做梦讨婆娘咧咋咧?笑得还这么欢实?”梅九仙也难以睡着,这热的衣衫都湿了大半,还哪有心思睡觉。
“俺还用做梦咧?睁着眼儿也讨着婆娘咧,还是个俊地咧。”钱守旺喜滋滋道。
“看来你那伤口是好咧?”梅九仙翻身看着钱守旺的方向,看不太清楚,可总能看出个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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