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干的是死人的活,住的地方也跟乱葬岗一样,屋头矮矮的,大多是平房,偶有个两层小楼,就探出头来,极为明显。
老马就住在那个二层小楼下,那里有个大院,我进了院子,满院的纸人,红衣、白脸,女人脸上还涂了两圈晕红,两只眼睛还没点上,空洞洞,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只留下中间一条过道。
大白天,也怪渗人。
那些纸人好像活过来,目光在我身上移来移去,我忍不住,回看了几眼,发现纸人的脸长得还都不一样,各有特色,难怪老马生意好,就这手艺,只怕是担得起火葬场一哥的号。
走进去,老马正蹲着,刻一个木头,边上还放着张照片,除了纸人外,还会有高级客户定制木头人,据说是比纸人耐烧一点。好招魂。
老马下刀如写字,噌噌噌,木屑和卷木花跳出来,散落一地。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瞅了我一眼,用一口不知哪里的口音问:“干啥子来呦——?”
他那个呦字拉得极长,像是在吟唱一样,声音闷在嗓子里,滚来滚去,猫爪挠心般,不给个痛快,不上不下,悬在空中。
“我中邪了。”
老马的身子一僵,手里也停了,再转身,上上下下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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