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阮团总笑得如此肆无忌惮,但却没有立时扣动扳机,因为经过刚才的剧烈摇晃,他已经头晕眼花、脚步虚浮,连拿枪的手都在颤抖。此时开枪他真没有一枪命中要害的把握,万一一枪不中,他真不敢保证经过他那些败家手下的胡乱射击,这支枪里还有没有另一颗子弹。
阮团总踉跄地后退两步,用后背依靠住船帮,尽力先平稳下来。起码手中有了枪,他不怕对方玩什么花样。
欧阳平儿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无比遗憾地倒吸一口凉气,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死亡的幽灵已经扼住命运的咽喉,再做无谓的挣扎只会徒给对手笑柄。
当然,欧阳平儿的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经过刚才的玩命摇晃,至少为援军争取到了一些时间,至于来不来得及,那就看命数了。
“呯”的一声,枪响了,四周一片寂静。结束了,自己哪来的回哪去吧。欧阳平儿的心绪此刻沉静如水。
不对,按道理对方一枪打来,自己的脑袋马上开花,怎么还能够沉静如水?不会是又穿越了吧。欧阳平儿如做贼一般,眼睛偷偷溜开一条缝。
渡船还是这艘渡船,江水还是这汪江水,只是原来举枪正对自己的阮团总,却如一团烂泥般倒在脚下,后脑勺上多出一个血窟窿。
自己没有穿越,而是得救了?欧阳平儿把眼睛睁的老大,左右顾盼。
渡船和竹筏已经烈火扑天,一大片江面被火光照的通红。许家军赶来增援的几条竹筏陆陆续续冲至近前。其中一条竹筏上,一袭长衫迎风猎猎,烈焰若狂,公子如玉,不是那个花美男吴凡又是谁。
吴凡紧握着左轮手枪的右手依然微微颤抖,只是他的目光愈发明亮得耀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刚才阮团总举起毛瑟枪对准欧阳平儿的一刹那,他整颗心都要蹦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尽管他平时没少练习枪法,尽管他完全有把握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对目标一枪爆头,但练习归练习,真到了千钧一发时刻还能做到一枪毙敌,连他自己都震惊不已,事后想来,他握枪的手依然止不住地颤抖。
另一条竹筏上,许恺放下手中弓弩,看着傻愣愣没反应过来的欧阳平儿,他忍不住发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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