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祥家的经销部在村子最后一条大街上,是大街,不过两条胡同宽而已,两旁座座土坯房参差不齐、破败不堪,为了方便销货,刘三祥在屋后墙面上凿了一个口子,安了一副窗子,作为销货的交易口。张津边走边:“赊是没问题,就怕这个点儿人家关窗了。”
“关了就敲开,反正刘三祥那老头儿睡在那屋里。”窦峰。整条大街黑黢黢的,四人不时瞅瞅两旁黑乎乎的仿佛塌陷下去深坑般的角落,抬头望望张牙舞爪的树木,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会不会有鬼呀?”张强忽然问。张大强有鬼更好,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最好来个女鬼让咱们瞧瞧。四人中他胆子最大,最不怕黑暗和鬼怪。
四人来到刘三祥屋后经销部的窗口后,发现窗口早已关严了,连道细缝也没留下。四人对望,黑暗里张大强向张津抬抬下巴,怂恿着他。张津无奈,上前“笃笃笃”敲起窗户来。
“谁呀?”窗后响起问讯声,仿佛被吓了一跳似的。
“哥,是我啊,张津,”张津提高了声音热情地,他的辈分较高,给刘老头叫哥,完后转身对其他人声道,“看吧,老头儿够谨慎的,吃了一次亏,上了一次当之后显然学乖了。”
“张津是吧?等等呵,一会儿就给开窗。”刘老头儿叫道。“好的。”张津应道。
“津,你什么意思?老头儿咋了?”窦峰问。
“你不知道?半个月前老头儿刚被骗走了两条烟、两瓶酒,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咋被骗走的?”
“有俩人自称是油田上的,半夜跑到老头儿这买烟,一出手就是两条红塔山,两瓶孔府家酒,把老头儿乐晕了,不认不识的,先将东西送出了窗外,之后乐呵呵地等着收钱,谁知两人‘唰’一转身跑没影儿了,再去追,连根毛也没追到。”
此时,窗口“吱呀”一声打开,在屋内灯光地照射下,一张苍老的脸孔摆在四人眼前,那张脸上白发稀疏、皱纹堆叠,却未语先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是津么?”老人眯起眼睛向外张望着,眼光在每人脸上扫来扫去,看了好半才看清四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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