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德见状虽然心有不快,倒也并未用强。毕竟,众目睽睽之下用强,反而有失陈留王身份。旋即身子一正,仰头大呼道:“南山郡的大爷们儿,杜安在太守府内吓破了鼠胆,诸位以为该当如何?”
夏侯玄德这一言,轻飘飘的就戳中了乡民痛处,眼下非杜姓乡民苦杜家人已久,这一些年来受过的委屈,就如暴雨下的孟婆江水。
“杀了杜安!在杀之前,要先抽筋拔皮,然后浸猪笼,……”
“不,先让杜安在太守府前五体投地,学一回老鼠!杜家人皆是鼠辈,又如何不领这一个头呢?……”
“杜家人收过的五斗米,这么多年来,要双倍奉还!不,要三倍?要五倍?不,要十倍奉还!吃进去的米,要连本带利吐出来,……”
“杜家人必不得好死,杜家的男人该当罚为奴隶,杜家的女人该当罚为奴婢,天亡杜家人,……”
“……”
夏侯玄德见乡民此起彼伏的一通谩骂,面上浮过一丝急促而短暂的窃笑,之后一副无可奈何之态与一众幽嫣谷墨家弟子摆手一扬。
“民心所向,曹魏兴,曹魏当兴啊,有朝一日,定要夺回帝位!”
一众幽嫣谷墨家弟子左右相视之间,全然无言,大有“道不同、不相为谋”之势,但又碍于眼下光景,一个个都当是睁眼瞎,什么也没有看见,或者又当是一场黄粱梦。
突然,太守府大门前冲出了不少明光铠军士,以及皂衣差役。从人群中又分出了一身孝服的杜安。
明光铠军士与皂衣差役一副视死如归的眼神,刀口雪亮,全然如一个个将要出笼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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