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袭地一身白,双颊有一些微微红的淤青,眉心处好似还有一绺未干的泪痕,倔强的一字胡须下,又是倔强的满下巴虬髯。
“刁民,刁民,刁民,通通都是刁民!在本官治下,怎么就生出了这么多的刁民?本官万般有恨!”
杜安一言,数千乡民原本沸腾的热血之心,旋即凝结成霜,降为一根又一根冰挂子,戳得五腹六脏好疼,好疼!骤起这一阵又一阵的拔凉,又急剧生出一腔腔怒火。
夏侯玄德右手一扬,数千乡民很自觉的立于身后,仇恨的眼神与杜安面对面就似与敌军对峙。
夏侯玄德倒也不惊不奇,旋即轻飘飘的一通嘲笑道:“太守大人,身为南山郡父母官,生出了这么多刁民,又是何人之过?何人之过?你看,这一个非杜姓的乡民,那一个像刁民?那一个像刁民啊?这不都是你们杜家人逼出来的吗?”
“太守大人,《商君书》有言,驭民五术,无非:愚民、弱民、疲民、辱民、贫民。可这刁民一说,难道是你杜安一家之言?千古未有,更是奇葩至极啊,……”
“……”
杜安孝服极速一扬,又瞅了一眼数千乡民与幽嫣谷墨家弟子,径直厉声反驳大骂道:“住口,老夫为南山郡死节!尔等刁民,老夫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没有尔等刁民,杜家人方能安居乐业!”
夏侯玄德轻蔑又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杜安啊杜安,人如其名,只让杜家人安居乐业,非杜家人活该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南山郡的乡民们,咱们的父母官杜安杜太守,不让咱们这一些人安居乐业,那么,又当如何?”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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