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呆说道:“那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这万人齐劳动开挖的地铁线路里面还有古墓不成”?
这话一出那张师傅明显一惊,说道:“不是古墓,不过也接近了,是这么回事,本来开线半年多,咱们这工程极大的方便了百姓的出行,咱们的待遇也不错,这恢复高考后分配来的机电专业毕业的大学生也多,这都挺好,可出了这么一档
子事,以至于谁也不愿意值夜班,这不一直就抓阄么,这个月赶巧不巧让我抓上了”。
我说道:“到底怎么个意思您这老卖关子我也帮不上忙不是?”
那张师傅点头道:“大概半年前,工程师傅和往常一样等收了最后一班车,进去巡线,其实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收了车要空跑一趟,不停站,外面的传闻说咱是白天拉人夜里拉鬼,最后一趟空跑是地下阴气太重,运鬼呢。其实那都是造谣,咱们空跑是司机师傅为了明早交车,实验校调一下设备,然后再开进车辆段而已,这以讹传讹的弄的一些工程部新来的大学生老师嘀咕。那天正赶上一个由老包师傅,也就是我师父带的班组巡线,班组里有两个新分配来的大学生,三人一班组,前面咱说了,那时候传闻咱们最后一趟空车拉鬼,两个刚上班的毛头小子第一次巡线十分紧张,我师傅是从七十年代地铁开始建造的时候就参加了工程,现在开通线路就转了运
营部,呵斥了他们俩封建迷信,亏了还受过高等教育,不过我师傅是刀子嘴豆腐心,看俩生瓜蛋子实在嘀咕,就让他俩巡完了站点就别下隧道了,他自己下去,巡线其实也不是一个班组,是几组人马一起下去,也叫“打对头”,打着大功率手电对着走,两边从头往中间走,打了碰头就可以就近找站点上去,我师傅是从营口道下的站,我师傅是老地铁,巡的又快又细致,赶上他的班一般那边从西站来班组和我师傅打上碰头是在西南角,慢的时候也在二纬路站能打上碰头,这天也怪了,对面的班组到了二纬路也没碰见我师傅,又走了一站地才在海光寺发现已经晕倒的他”。
我说道:“可能是你师傅岁数大了,犯了什么急病,这你们害怕什么?”
大张师傅摇头道:“要是这么简单我们一单位人也不至于抓阄了,西站班组把我师傅弄上了站,怎么叫都叫不醒,也是怕像你说的得了急病,
通知医务组值班的人来急救,医务组来了也找不出原因,我师傅老包就像睡着了一般,一切正常,就是怎么都叫不醒,后来送了医院,医院也找不出缘由,至今我师傅这有半年了吧,还在昏迷,就靠输液维持,尿管屎袋全上了,要不是单位给担负,就靠我师傅那家庭?哎,恐怕人早就完了,他上有九十老母,下有快要结婚的子女,五十多岁正是家里的顶梁柱,您说可怎么办啊”。
眼见张师傅说不下去,这四十来的汉子双手捂脸,仿佛他师傅的遭遇迟早降临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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