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直轻笑,指腹擦试完相框,将它放回原处,又加深了笑容。
他移开了书格上一格的香炉,单手推开暗格,便有一处铜环掉落,只是轻轻一拽,原本平整无隙的地面向下拉开了,一座更深向下的石梯出赫然出现。
夜直沿着石梯向下,是一条悠长的石质甬道,墙壁上的壁挂宫灯上雕着腾龙纹样,颜色鲜艳。随着气流的涌入,依次点亮开来。
行至五丈或十丈不等,必会有一二处岔道。夜直显然是轻车熟路,在经过了三处岔道之后,他在右手方的墙壁上敲开了一处暗格。一样拉下铜环后,眼前的石板地面又出现了一座向下的石梯。越往下,甬道显得有些潮湿,夜直抬手轻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发丝,自说自话:“早该想到的,应该穿防水鞋嘛!啧!白白糟贱了我擦得这么锃亮的皮鞋!呵!”
再一处岔道右转,一扇巨石大门的后面,顺九重石阶而下,是一个庞大的空间。四周流光溢彩,植木成百上千,堪比外面世界。
山石点缀,甬路相衔,清流曲折。只觉此中异香扑鼻,花园锦簇,奇草仙藤穿石向上。再进数步,有一飞楼矗立,有白石为栏,雕栏绣槛。
夜直在石亭中坐下,点亮了一座石灯,一室皆白。依有风佛面,光影闪灼。在绅士得过分的西装内兜里取出了那枚素戒和匣子,他将素戒嵌入了石灯上其中一个盘龙石雕的龙头上。原本穿石亭而过的清流改变了流向,露出一眼暗黑的泉眼。
静待不久,便有一晶莹透亮的永生水母,缓缓的,轻盈的,如一朵白云般飘了上来。在它轻柔的一吸一合中,赫然可见暗红色剔透的噬仙,似雏菊般,已然绽放。
夜直打开了匣子,这只永生水母已完成了毕生使命,它与噬仙花脱离,在噬仙花与之完全脱离,收入匣中之后,它便化作了一滩清水,不复存在。
夜直看着它消逝在无尽的黑暗中,一手不禁按上自己的左肩,那是一处无法抹去,将伴随他永久的伤疤。
……
两千年前,终,重黎分天地,极速的坠落与巨大的震荡交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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