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经过一个假期的断绝,开学一定要跟谭梦禛好好解释才行。但林安荞心里预计的解释,大概就像袁清、西冬、西宁、郎一他们都会做的解释一样,只要逻辑通顺地把编号的故事讲完就可以了。谭梦禛一次又一次的迁就和包容,让林安荞低估了她的脾气,也低估了自己应该尽到的责任。看到谭梦禛的反应,林安荞在当时更多的情绪是慌张。他不知道谭梦禛为什么这么伤心失望,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直到现在,他依然不知道。郎一对于他和谭梦禛“断绝关系”的状况似乎很满意,郎一早就表达过态度:不论对于林安荞还是谭梦禛,现在的状况下,还是不要让关系太近为好。所以,即便林安荞向郎一认真请教,郎一也明确以开导安慰为主,教育提高为辅,表示林安荞这样不会哄女孩的性格很好,至少在当下条件中是合适的。
林安荞也试着发消息打电话给谭梦禛,但很显然的,谭梦禛在一切联络方法中都拉黑了林安荞。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知道自己,真的很想念她。
手机的声音打断了林安荞愁苦的思绪,是西宁发来了饭店的地址。林安荞翻身下床,照例在出门之前喝下一大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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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倒春寒并没有如期而至,天气正在稳步回暖。麻雀飞过城市,飞过郊区,飞过茂密的野树林。
北方的树林四季分明,初春还算不得好看。干枯的枝丫簇拥出大片冷硬的繁茂,灰暗的青绿色遥看近却无。土地冰冷坚硬,作为北方冷天里万物皆枯的背景怕是在合适不过了。远离市区,没有人潮的暖流和汽车尾气的熏染,这片广袤的郊区树林的体感温度起码要比市区里低上五度。
麻雀浑圆的身子小巧灵便,径直飞到工厂附近。在几颗巨大的遮掩着残败厂房的树上跳了跳,才落在破铁门前。顺着大铁门上方形状不规则的洞,小麻雀左转右转地挤了进去,轻盈地落了地。
窄小的过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而干净,虽然并不会碰到头,但郭嚷在狭窄的地方总是下意识低头耸肩,小心翼翼。所以在这个过道上,郭嚷习惯保持着麻雀的身体,一蹦一跳地向前走。
郭嚷对工厂是不熟悉的,那里面不管有什么实验或者生意,他也没有兴趣。在很多事情上,郭嚷都习惯抱着与己无关的态度。事实上他也的确很少在乎什么。虽然他所喜爱和尊敬的妖,比如袁清和西雪,总是在为很多事情奔波忙碌,但郭嚷不理解,也不赞成。他是自己从小混到大的,他看多了这个世界,人也好,妖也好。今天还拥有的,明天可能就是去了。这一刻还活着,下一秒或许就会死。郭嚷希望自己拥有最少的东西,也在乎最少的事情。
他跟着袁清之后,曾经仔细盘算过,能算得上让自己在乎的,似乎只剩下袁清和西雪了。那么他便愿意为他们做事,替他们生死。
工厂的地址,他倒是在心里记得清楚,因为知道它的重要性。过去很少来,来了也只是帮忙跑腿送信的差事。最近常常来,但要做的事情,就更加跟工厂没有关系了。
走到“电梯”的前面,他却没有进那个铁笼子,而是顺着绕了过去。后面本该是厂房原有的墙壁,不知何时在裂缝破洞的残垣角落有了一个洞。因为处在最黑暗的地方,所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本看不出来。以郭嚷的瘦,估计爬过去也是没问题的。但此时的小麻雀跳进去,更显得这个洞大得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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