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也回学校了。我顺便问了问期末考试的事，还有……聊聊家里的事。”

        林安荞不再追问，这让郎一坐立不安。他希望林安荞像刚来时候的问题儿童那样，扯着自己问东问西，被不耐烦地骂了，依然满脸都写着“十万个为什么”。

        “放心吧，安荞。”郎一想要没话找话，“期末考试只要去考就好了，先生都能搞定。”

        林安荞没看他，只是轻轻地说：“成绩还重要吗？”

        郎一又是一愣。他细细回想着这句话，竟然分辨不出林安荞是在疑问还是在感叹。郎一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说：“我们来之前，他们遇到过灵师。两次。”

        林安荞没说话，但郎一猜他一定在认真听。

        “第一次是哥哥姐姐刚来的时候。准确的说，是先生和他们刚认识、组成一个团体的时候。”

        是2000年。

        新世纪的开始，也是袁清、西雪、西冬三个人新生活的开始。

        那时候还在季山，就在袁清从小出生长大的嘉城附近。死别了父母，接受了命运，二十岁的袁清带着一把短刀，在季山脚下开了一间五金店。门面窄小，生意寡淡，却是他处于缓和适应期的最好处所。知道西雪西冬来到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那间小五金店和店后的几间屋子还都是他们共同的家。

        误打误撞走进店里的小灵师，还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或许是第一次出门去杀妖，他带着一大包的仪器药品，眼神里却怯懦恐惧，一路上时时草木皆兵。

        他只是想来修理背包上不足的拉链，却一进门就见柜台后的两个人表情痛苦地瘫软在地。他的杀妖经验虽然不足，但这样的场景还是一眼就能看出问题——面前的两只都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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