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师慌忙地想要从包里取武器出来，可本就执拗住的拉链，现在竟然完全拉不开了。他慌忙之中奋力扯开了背包，大大小小的木头、金属散落一地，还有粉磨零碎其间。

        他拿出一把锤子模样的东西，颤抖着双手举在身前。师父教他用锤子砸碎妖的眉间和心脏，那里散灵最快。镇灵的仪器治标不治本，功力够强的妖可以用灵丹保存一些灵，便有机会活命。只有让妖体内的灵完全散出来，灵丹才会枯竭失活，妖才能彻底丧命。

        师父总是教导他，妖与人不同，它们是世界上其他物种幻形而来的。世间生灵平等，各有形各有命。如果哪种动物偏要长成人的模样蒙混期间，那就是逆天，就要有灵师出面，替天除之。

        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些教导的时候，师兄还曾经开玩笑说：“没错，除了人之外，长成人的模样都要遭报应的。你们看人参，费了几百上千年长出人形，还不是被人给吃了哈哈哈！”

        学生们听了师兄的打趣，都在大笑着，而师父却变得更加严肃了。当天晚上，他们被罚不许吃饭，并且抄写岭上的训词三百遍。

        师父也在讲堂里久久地陪着他们。最后，他一字一句地对他们说：“杀生是恶，救世是善。只有真的分清楚妖和其他生灵的区别，才能让你们并行善恶，做‘行恶’的善人。”

        尽管这些话一直萦绕在耳边，但小灵师并未真正理解师父的用心。直到此时。

        他看着眼前的两只小妖，举着锤子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他们还是二十岁左右孩子一般的模样，睡着似的躺在地上，微微扭曲的表情让人想去关心问候。

        从头到脚，从鼻子眼睛到头发手指，这分明，就是人！

        小灵师第一次在实战中看到妖，也是第一次用自己的仪器镇灵。他举着锤子又小心翼翼地走近些，还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他想去拨开女孩遮在左边脸上的头发，却发现缕缕发丝的空隙间，女孩的一双大眼睛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小玲是吓得一退后，高高地举起锤子，但女孩只是睁着眼，并不动作。他猜测这只妖八成被震住了灵，除了眼睛能动，或许还残留一些意识，但攻击和防御应该都做不到了。

        就在这时候，屋里角落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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