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帆在抓住西雪和另外两只妖后，一直处于沾沾自喜的状态。他把侄子找来，除了要探测西雪的反应、记录数据之外，还有一点炫耀战斗成果的小私心。

        可现在，看到陆宇诚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反而很后悔。想来，从一开始就是他一厢情愿硬是把陆宇诚拉到这场混乱之中。虽然陆宇诚积极帮忙，但陆正帆很清楚这不是什么值得邀上亲友来参加的冒险游戏，每一步深入都只会更加凶险。灵师没有特殊能力，下岭的灵师是几乎九死一生。非但在外被妖杀死的不在少数，甚至也曾有过其他岭被全数消灭的情况。陆正帆尚不能保全自己，又怎能保护身为普通人的侄子呢？

        如今，发现身边的同事竟然是妖，陆正帆猜测陆宇诚大概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就在他想要安慰侄子几句话的时候，西雪的声音渐渐有了变化。频率变慢，气息也加深了。

        原来，她已经从笑转为了哭泣。

        依然大张着嘴巴，喘息着声音，只是两股泪水不断地涌出眼眶，匆匆地向侧面流。

        “她真的是西雪吗？”陆宇诚问。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面色依然惨白。

        “抓到她之后，我就记得是你手下的小老师。翻看了她的包，证件，才确定下来。”陆正帆想了想，又补充，“那两只还没来得及确认身份，就死了。不过我看了，不是你学校的人。”

        陆正帆因为愧疚，回答时的语气和神情都有些小心。他看着陆宇诚，不确定他是不是说了句“恩”。

        “叫你来，其实……只是为了确认身份，也要记录她的反应。可惜她不能说话，问不出多少信息。”

        陆宇诚一直盯着西雪，像是在逼自己适应他现在的样子。陆正帆好像有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他可能听见了也可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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