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药物作用结束，笑过哭过又平静下来的西雪静静地恢复了原样，死去一般地趴在地上。左翅已经腐烂的发黑了。

        陆宇诚咽了下口水，深呼了一口气，好像刚刚完成一场最艰难的考试。

        “她以后……还能恢复说话吗？”

        “理论上是可以，但恐怕，”陆正帆又小心了几分，“她活不到那时候了。”

        “既然要杀她，现在为什么不动手？”

        陆宇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平常。他看到门口桌上那两只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便知道只是钉在这，已经算得上仁慈。叔叔是有意留下西雪的。

        “它虽然不能发声，但身体数据都很诚实。根据岭上的调查，它大概就是百峪的妖王。”

        “妖王？”陆宇诚看着西雪瘦小的身体，回想她平日温柔知性的模样，又去品味“妖王”这样的字眼，“她是，很厉害吗？您要把她带回去吗？”

        陆正帆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纸笔，说：“她很厉害，所以绝不能带回去。天高路远，要是照顾不当，很可能让她半路丧命；可要是等她半路恢复过来，危险的就是灵师了。”

        见陆宇诚点点头，陆正帆接着说：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再留它几天——看状况它也撑不过两天了——看看是否有妖会来救她它。如果来，大概是中心之士，应该一并收拾了；如果不来，大概是见风使舵的品种，或许已经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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