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所说,他何尝不知道?但这几年圣人大力惩治豪族贵戚,薛王的舅舅王仙童因为侵暴百姓获罪,整个万年县无不额手称庆,王皇后的妹夫长孙昕平日里威风八面,连御史大夫李杰都敢揍,最后直接被杖杀朝堂,种种现象无不说明了圣人要开一片清明气象的决心。
可是,姚彝却与这些人不同,因为他是姚崇的儿子,也不知道圣人为什么偏偏对姚崇如此恩宠,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妻子都能管得了,唯独每每对这个外人网开一面。
想必即使他撕破两代人的交情和脸面,把这位姚大兄抓到万年县,县令恐怕连收都不敢收。
就是去了大明宫,以姚崇的面子,皇帝顶多也就斥责几句?
他眼神暗淡,摇了摇头,对他们说道“走,看看其他坊。”
……
四方馆内,姚崇正坐在榻上休息,两个婢女,一个给他洗脚,一个给他按摩太阳穴,从头包办到脚,但这点服务对于一个宰相来说实在是太微薄了。
不过他却不在乎,他不似张柬之那般忠心王事,也不似张易之那般穷奢极欲,他不似崔湜那般不知进退,也不似卢怀慎那样清廉守正。
他利禄薰心,却对政治尺度的把握到了极致的地步,他贪得无厌,但从未公开享受,故意装出一副清廉的样子却对属下及其子弟的招权纳贿回护保全,他的行为就像是在挑衅整个官场我就是贪了,还要装清廉,还装的特别拙劣,你能咋滴?
可偏偏是这种看似愚蠢,用招极为拙劣的人却三度拜相,这实在让那些天资聪慧的翰林进士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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