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抬起他白色的硕爪,轻而易举地把沾了血屎尿的垫板扔给了放羊郎。放羊郎忙接了过去,连声道谢,整个城市的屠户,就属这个杀的最好,也最热心,和放羊郎关系最好。
他支着尾巴,把砧板扛到了河边,砧板砸进去,飞起了水花,瞬间红了一片。
“哦!放羊郎又忘记饿羊咯!”
放羊郎一听,转过身,看到那几个小鬼窝在街边的花灯下面,指着他笑,鲜红的小嘴咧着白牙。
“胡说!”
“我们怎么胡说了!你要是没饿羊,那屠户的砧板上哪来的屎?”
放羊郎骂了一声,尾巴甩过去,当然不是真打,几个小孩曲着腿跳开了,一边蹦一边笑,嘴里还啃着不知从哪里偷来的羊掌。
“别让我抓到你们!臭小子们!”
放羊郎象征性地挥了挥尾巴,见那帮臭小鬼没影了,便重新坐回了河边,刷起了砧板,他粗长的尾巴提住砧板的柄,两只手刨着水,也不知道这块砧板用了多少年,也许比他年纪都大了,上面全是错落的刀痕,有时候能从里面剔出来些许骨茬子,还有些白花花的小虫。
这种小虫好像是雪化了以后才出现的,人都说是雪地的精灵,你看这白白胖胖的样子,难道不可爱吗?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小虫子摆在地上,它们拱过来,蹭在放羊郎尾巴上,就好像是在道谢一样,放羊郎把它们拂了下去,继续洗起了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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