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勇武在崩坏的浪潮疯狂只会起到反效果,极端崇拜的最后就只能是被裹挟于崩坏,沉没于静谧之中。
崩坏的目标永远都是文明的整体,单独的个体哪怕可以毁天灭地,踏碎虚空,也不会是崩坏的目标,因为个人不可能创造出新的文明,而能够创造文明的存在也不会成为崩坏的目标。
即墨继续向前走着,沉默的黑色小心翼翼地藏在这片悲哀的白雪之中,像是生怕惊动了那些哭泣的雪花。它们悲惨而无声地落下,飘在这片白地之间,落在每一个人头上。
有人望着自己残缺的肢体,嘴里却机械地啃着干面包;有的人抱着冰凉的尸体,木讷地坐在帐篷下,愣愣地看着飞舞的雪花;有人在这片大雪中争夺抢食,为了一碗小小的汤药挥拳相向;有人则看着故乡的方向,满面泪痕。
他走到了一顶帐篷下,帐篷前还竖着一根牌子,上面很简单地画了一个电话的符号,几条长龙排出了帐篷,他们都笼着袖子,缩着背,肩膀上堆着一层厚厚的雪。那帐篷就好像是审判庭,不时会传出凄厉的哭号,有的人是走出来的,有的人逃出来的,有的人是被架出来的。
终于,轮到即墨了。
他掀开了帐帘,那是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只有线电话,有一台就放在即墨面前。
旁边的人又发出了一声凄嚎,瘫在了地上,很快便被志愿者们扶了出去,换进来了新的人。
手指落上键盘,号码开始轮转,都声响起,他静静地数着那无言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电话接通了,先是沉默,就连呼吸都被压在电话的两头,只剩下通过电话线传递的心跳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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