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地方,那地儿是我们这里住着最舒坦的,您收好。”
医生收过了这张牌,再未多半个字,只听得那头肥猪在后头喊着慢走,逐渐消失在昏暗里。
她继续向前走着,这片天地窄得吓人,医生不过一米七的个子,全身上下像是一块板子,哪怕还有一条粗长的尾巴,也让她看上去和一只三脚圆规没有多大区别。可即使如此,她走得依旧有些困难,七折腰,八低头,好似在羊肠之中徘回,只有那每隔二十米才挂起来的小灯,闪着惨白的光。
左右尽是牢笼,望不到头,就连头顶的惨白也被拦在了走道内,看不清那些被囚禁的魑魅魍魉,只听得见那地狱中含混的私语。
“白色的……”
“女人……”
“我要她……”
“我要吃了她……”
“停下来,停下来……”
医生的脚步很轻,这些鬼语步步紧随,跟着她拐了一弯又一弯,还有不少从监牢里探出来向着那白板似的身段上摸去,却又在尺寸之间被躲了开去。
在这见不到日月,听不到春秋的恶牢里,这是它们唯一能看见的干净人。
终于,医生停下了脚步,那些烦杂的低语又响了一阵,便慢慢地沉入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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