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黄昏,沈灵珊刚从城门返回总兵府,尚未进入房中,忽听黎远的声音传来:“夏大人,我们回来了。”
沈灵珊急忙来到厅堂,黎远、任思一身风尘,精神疲惫,夏尧、沈清只拿眼看着他俩,并未问话。看得出来,他们心情不仅紧张,而且复杂。
沈灵珊的心“怦怦”跳得厉害,既希望两人能够带回陈文祺的消息,又不希望他们证实陈文祺确然被擒。
黎远“咕噜咕噜”喝完一盅茶,顺手抹去唇边的残水,这才开口说道:“夏大人、秦将军,我俩在鄂托克待了一日一夜,查遍了该查的地方,都没有陈师弟的消息。”
“是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还是他没有被掳的消息?”夏尧觉得这句话颇有漏洞,便追问道。
黎远一脸的歉意,说道:“是我没说明白。我们没有打听到陈师弟的下落,但可以肯定,陈师弟并未被殷风他们所擒。”
夏尧等三人听后,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
落入敌手,虽然有了陈文祺的下落,可他仍有性命之忧,若想救他性命,除非割城赔地,否则难如登天。但大明自太祖开国以来,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已经成了朝廷的金规铁律。五十年前,“土木堡之变”英宗被俘,皇家宁可另立新君,也不答应蒙古索求财物换英宗的条件,何况朝中一个五品大臣?
但若未被殷风等人所获,那么陈文祺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沈清怕他们判断有误,不放心地问道:“二位何以如此肯定陈将军未被‘岭南八凶’擒获?”
任思见师兄正在喝水,便说道:“我们曾潜入右翼济农府,偷听了巴尔斯博罗特与殷风的对话。巴尔斯博罗特向殷风查问静州城守将的情况,殷风答道:‘布日古德和博尔塔拉千户长战死、阿巴海万户长自刎身亡、乌力罕将军被俘,只有阿尔木逃出,想必已经去了阿拉善。’巴尔斯博罗特叹了一声,说道:‘乌力罕乃我父王最为倚重的箭术高手,原本是想将他留在汗廷,可架不住阿巴海那厮的软磨硬泡,才让他去了静州。谁知这一去竟而……唉。’殷风自责似地说道:‘可惜没将陈文祺生擒,否则拿他去交换乌力罕将军,谅他们不会不依。’由此可以断定陈将军并未被他们擒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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