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夫不利?此话从何说起?”刘健蹙眉道。
“恩师可还记得会试之后的‘买官鬻题’案?”
“你是说如若说出尊族长特许你穿红带绿之事,会给人留下你我预先串通、买官鬻题的口实?”刘健的思路非常敏捷。
陈文祺点点头,说道:“正如恩师所言,皇上前日才钦点学生为新科状元,我那叔公远在千里之外,又如何知晓而且‘特许’学生穿戴状元衣冠?这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学生还在家乡的时候,叔公就已知道新科状元非我莫属。而要在群才齐聚的殿试中稳占鳌头,也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学生肯定能在殿试之前知晓殿试题目,做足了准备,因此不怕状元旁落。恩师是今科殿试的读卷官,又是学生乡、会二试的座主,泄题者必是恩师无疑。”
刘健思索了好一阵子,然后缓缓摇头说道:“不对,殿试读卷官是会试之后皇上临时指定的人选,与你来京赴试相差一段时日,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寿宁侯张峦既然处心积虑要于我不利,必然要在恩师与学生串通的问题上大做文章。他可以说恩师早已料定皇上会指定自己为殿试读卷官,也可以说其他殿试读卷官与恩师交情匪浅亦可泄题等等。总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学生尚未经过会试就有族长特许穿戴状元衣冠的事实,仅凭这个事实,您我师生恐怕百口莫辩。”
刘健哑然失笑,手指着陈文祺说道:“文祺呀文祺,你把当今皇上忒也小看了。当今皇上虽然年轻,却是一位宽厚平和、英明睿智的贤君,哪能听信一两句谗言便定罪?不过这事你虽然顾虑不周,但维护老夫的心意我还是领了。对了,你是何时与张峦结怨了?”
“前几日学生也是困惑不解,我与张峦素昧平生……”
不等陈文祺说完,刘健似有所悟,说道:“是了,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想必是你连中三元,他眼红妒忌,故尔处处与你为难。”
陈文祺摇了摇头,说道:“今日在宴会上说到他的丫头名叫司徒燕,学生才知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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