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氏夫人点点头,随即又不无忧虑的说道:“这饰物万一被人……”
陈瑞山知道闻氏夫人担心什么,不等她说完,便接过她的话:“夫人的心思我自然明白,为夫的心情何尝不是一样?不过万事都讲究一个缘分,该是自己的别人抢不去,不是自己的也勉强不来。况且我陈家世代以来,均以道德治家、信义做人,从不作欺天罔地的事情。若我们刻意隐瞒,其中秘密虽然无人知晓,但‘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欺心,神目如电’,我们何以能够俯仰无愧?现在让祺儿戴在身上,若它能够被故主遇见,并由此解开祺儿的身世之谜,使他骨肉团聚,岂不是我们的功德一件?”
“这些道理我全知晓。只是想到若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含辛茹苦抚养成人的儿子认祖归宗,丢下我们两个孤寡老人,心里头就不是滋味。”闻氏夫人说着说着,不禁哽咽起来。
“好了,好了,祺儿这不是好好的在我们身边吗?”夫人一落泪,陈瑞山心里也是酸酸的,连忙安慰地说道:“再说当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他的爹娘也不会丢开他。尽管心里不好受,我倒还是希望他们骨肉能够团圆。失子之痛我们也曾尝过,那滋味真是刻骨铭心,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正当夫妻二人唏嘘之际,房外传来“笃笃”的叩击声,陈瑞山打开房门,陈文祺一副远行的装扮,站在门外。
原来天色微明,新的一天开始了。
闻氏夫人偷偷抹掉眼角的泪花,向陈文祺招招手,说道:“祺儿,这么早啊?快进来。”
陈文祺走到娘的跟前,见她双眼红红的,只道她舍不得自己远出,连忙出言安慰:“娘,祺儿只不过出去三两月的时间,等会试一完,祺儿回家陪伴爹娘一辈子。”
“看你这孩子说的。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爹娘、离开家乡的,哪有一辈子守着爹娘的?那该多没出息?”闻氏夫人嗔怪地说道:“爹娘希望你此去高中皇榜,出人头地,挣个一官半职的为百姓办点好事。只是无论今后有什么变故,不要忘记陈家庄倚门相望的爹娘才好。”说罢眼睛又开始发潮,连忙别过头去。
陈文祺哪知娘这番话语带双关?为了缓和临行前的气氛,故意轻松地对爹娘说道:“祺儿如果有幸进士及第,无论在何处为官,定将爹娘接去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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