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身高体长的黄骠马,自狭窄的官道疾驰而来,在陈文祺身边一掠而过,马蹄扬起薄薄的黄尘,溅上他的衣衫。
陈文祺轻轻掸去灰尘,望着远去的人和马,低声笑骂了句“莽撞的家伙”。话音未落,只见黄骠马去而复返,又来到陈文祺的跟前。坐在马背上一个衙役装束的汉子盯着陈文祺看了几眼,然后滚鞍下马,朝陈文祺一抱拳,说道:“适才溅了公子一身的灰土,小人在此赔礼了。”
这人虽然莽撞却行止有礼,陈文祺一点小小的不快瞬间消散,也抱拳还了一礼,宽容地笑道:“不必多礼,尊驾赶路要紧。”
“如此告辞。”那人盯了他一眼,又一抱拳,转身跃上马背,挥鞭策马而去。
肤施县城池不大,亦无江南县城繁华,但好歹还是个县城,并非前人在诗词中所描写的边塞小镇那样的凋敝,不仅饭馆、客栈、商铺、药房应有尽有,街头的贩夫走卒也不时走街串巷,吆喝不断,给县城平添了几分生气。
黄骠马奔到县城城门前,早有守城兵勇搬开路障,让牠和牠背上的主人自由进入。入城以后,黄骠马放慢脚程,径往县衙方向一路碎步小跑。来到衙门门前,那衙役纵身下马,与守门衙役打了声招呼,交过马缰,随后疾步向后面跑去。
“大人,小的已将书简送交府尹大人,这是府尹大人的回函。”
在公堂后面一间平房里,新到任的肤施县令此时背对房门,眼睛盯着贴在墙壁上的肤施县全境图,似在思考着什么。听到衙役的声音并未转身,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放在案上吧。这趟差事很辛苦吧?回去歇息两日再来听差。”
“大人,还有个情况。”
“什么情况?”
“小的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您要找的那个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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