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莫要冲动,她是卫姬夫人,是卫国的公主,是国君的妻子,若你杀了她,国君颜面何存于九州大地。”芊芊一路跑,疾步地追上了在宫道之中气势汹汹的我。
“更何况,她名义是公主的嫡母,公主这是要弑母吗,若是将来公主继承了陈国的女君,九州上那些文人学士,又会怎样批判公主这一举措。”她拉扯着我的衣袂,妄想着我能回心转意。
我转身用短剑斩了衣袂,而后跳上一旁的矮墙,快速行走于平稳的墙头。
“公主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国君想一想,难道公主想看国君背负杀妻之名被下诸侯所耻笑吗?”芊芊一直在墙下疾走,跟了我一路。
“他不来背负,谁来背负,你告诉我,我娘亲已经为了他背负一生的骂名,低贱的姬妾,涂山的贱奴,他背负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他即身为国君,就应当要有担当,不能总让别人替他去背负,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女人。”我立定与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芊芊道。
“让一个女人为他担下这世上所有的骂名,这样的男人,你不觉着可笑吗?”
芊芊望着我,眼里有片刻失神。
我知道,也许是我的话又勾起了她记忆处最深刻的伤疤。我见她眼神涣散,神情迷茫,便趁此跳下了墙头,一路飞速地往冷宫奔去了。
一脚踢开那冷宫破败的大门,见到赵南子正穿着厚重的狐裘站在雪里。
她的金钗与发饰仍是被我囚禁时地模样,就连脸上的污痕,也没有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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