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语文老师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泛着文墨,谢队长初来乍到定然对什么都感兴趣,你们没有看出荒漠的日落,红彤彤夕阳仿佛眼前不远处触手可摸却远在万里之外哪才是真正美妙绝伦呀。”
郑所长直言更是触动黄老师,他保留军队作风,秀才遇上兵,作为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教授知识及管理几十名学生生活,极少有充裕时间观看日出日落。黄老师撑起车脚撑,谢正也撑起脚架。计划还要访问信里一个同学,农民日间田野劳作,日落之后才收集劳具赶着家畜回家。这个时候三个不速之客赶到别人家,一定妨碍正在用晚餐,所以此时在路边停留片刻最为恰当。
一辆老式卡车开过,这种在f市是早已淘汰;满载着草的拖拉机发出笨重的声音;农民骑用力蹬着车,后车驮载着重物的往回家,自行车是很多家庭重要交通工具。归途的人驱赶着牛、羊避让机动车,他们好奇地张望站在路边看日落的三个男子的后背。
今天下午谢正一直抽着铁路老李给烟,他掏出的烟是f市买,递给黄老师,黄老师摆手拒绝,从黄老师面前递给郑所长,郑所长接过放上嘴,火柴一划点燃,中间隔着黄老师不方便燃烧的火柴梗送过来,谢正用打火机点燃,两个长吐烟雾。
“郑所长,看到你平时就是大老粗,没有想到你还闲情雅致。大漠孤烟直,长河日落圆。此景只能在脑海想象,很想探寻孤烟直通入云景色,”黄老师目不斜视看着远方。
“对,黄老师说得正是我们指导员在日落时候经常念叨的话。”
“前面人家烟囱升起炊烟炊烟袅袅,独好的风景。我很想感受唐诗王维写的诗。日落时分柔和霞光拂照大地情景,伸开手可触及的霞光从五指流穿过手臂,汇聚在心胸间,大地都罩在暮色中。谢队长,你想象是什么样?”黄老师伸出双手展开五指说。
“想象不出来。我这里缺少诗情画意这根筋,”谢正指着自己脑袋说。
“你们有墨水的人不身临其境不知其中味,烟雾升起都如痴如醉,”郑所长吐出烟雾说。
“文人对世间勾勒出很美好,渲染着丰富的画面,总是有无穷的回味,”黄老师解释地说。
“也许你们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郑所长深吸一口说:“黄沙、杨柳、绿洲、骆驼、牧人、羊群,灰狼,随影,印在我的脑海里它们就是一幅单调单灰黄色轮廓,只有红日和棕色马清晰格外亲切。白天太阳热得炙人晚上寒气逼人,杳无人烟地方寂寞苍凉,四处暗藏着危机,随时都要发生一场撕杀行。几十里都不见一户人家,远方灌木丛传来狼的嚎叫,狼是群居动物,有一只必然后面跟着一群,黑暗中它们眼睛发着绿光,寒风夹着狼的臭味,即使手握着子弹上膛钢枪,手心已出汗,内心保持临危不惧勒紧马绳。”
“即使不与狼群相遇也可能会遇到敌人。敌人长着蓬乱黄毛发,鹰钩鼻,高颧骨,黑胡子占整个脸一半,他们眼睛比狼眼的还要多几阴险。丑陋的外貌就像阎王派出来捉尸鬼能把人吓得半死,尸体就是战利品,他们会把尸体高高挂起来招秃鹫飞来撕啄,秃鹫在几十里外都能嗅到尸体散发出气味,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盘旋在上空发出非常尖锐的声音,之后在几天里甚至更长久一些一直在你的耳边里回荡。敌人拿着皮囊酒灌喝,在秃鹫啄尸外围开怀大笑。用不了多久,一只只秃鹫从四方八面飞来,它们争恐着扑上尸体,秃鹫头上无毛脖子上挂一串摆动的吊肉都觉得作呕,乌压压如像小鬼一样啄尸,一会功夫只留一个血淋淋骷髅头张着大牙,敌人把骷髅头当球一样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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