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迷了路,哪么十有八九等死,身后不仅跟着狼,还有空中盘旋秃鹫,狼群离不紧不慢跟随,秃鹫鬼魂般消失又出现,它们都在耐心等待迷失方向的人耗尽体力,你的倒下就是它们发起总攻信号,纷纷蜂拥而上。”
一个听众长吐着烟雾,一个听众拔脚边狗尾巴草。
“你迷过路嘛?”黄老师问。
“迷失过,哪次我和一位战友骑马去执行任务。在回途就迷失方向,当我们发现方向错的时候原路返回,却进迷域。”
“迷域是什么地方?”
“就是沙漠人废弃的地方。现在回想还令人毛骨悚然,哪里无寸草之地,阴森森地,仿佛进入地狱之门。颓垣断壁,干枯的胡杨树,风吹来像念经又抽泣的声音,黄沙旋飞掀开一片片白骨;说话的声音在残壁连续传音,好像有许多人就身边围转,就在耳后伸嘴到耳膜呢喃,我和战友惊慌失措,连马都受到惊吓,嘶唳叫,我最后拔枪朝着上空连打三枪才停止这样迷幻,驾着马跑出迷域。夜色不见什么时候降临,水囊只够喝一天,我们俩人尽量省着水喝,朝着北极星方向行走,我们作最坏打算,实在不行就把马杀了。也不知道马听懂我们语言,竟然找到一处水源,就这样行走三天,终于走出迷区。”
郑所长把手里烟一口气吸完扔在脚下踩灭。
“现在想起是我们幸运,我的战友与敌人正面交锋死在沙漠里,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先前讲哪一战友就是其中,他话久久还荡回记忆里,应该是遗书,我们每个战士都写好遗书。他说‘如果我牺牲了请把埋在沙漠里,如果我还活着我愿驻守在边疆’”郑所长长叹一气地说:“他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没有当过学,部队给温暖家,边疆就是他的家。哪个时候,风吹过黄沙我们就像听到他的声音一样,冥冥之中生命归宿就唇齿之间。每次风吹发出响声,我感觉到他就我身边。在他们牺牲地方捧回一把黄沙装回来埋葬。”
夏天的晚风拂过面颊有一丝的拔凉。郑所长沉默一会说:“在沙漠迷路水喝完之后不是全靠坚强毅力就走出来,大多数是告运气。不了解荒漠的人觉得很可怕,其实了解它就像遮着面纱女人一样神秘。在荒漠很孤单,孤单只有与长影讲话,不知归去。”
车和人的斜影印在柏油路上,麦田里发出有节奏虫鸣声,还未走远的群牛传来哞哞声。
心情愉悦或许心情就不一样,夹着清草香的晚风,烦恼与疲惫都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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