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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 4)

        “大事不关我事,本市新闻总是看的。”

        大量外来人口涌入已经超过本地居民人口,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这里经常就有管理社会治安的人来盘查。本市的新闻不是很大惊爆消息,生活在其中或少或多都要了解一点发现在周边的新闻。

        吃饭时候,李飞华故意吃慢一些,还剩下几片猪耳朵肥肉,男人已经放下碗筷拉撕卷纸擦嘴,剔牙,撑着拐杖出家门。以前他们一起到外面广场散步,村子外过一条公路,那边有个露天广场,广场四周点缀几株移过来大榕树,榕树生长能力很顽强冠盖遮萌,还有大王椰,木棉树等,这里无论白天还晚上都很放着音乐,跳舞的老年人居多。他们坐在花圃瓷砖上观看众人扭动腰肢跳着花样的舞蹈。不时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寻找猎物,如果音响的不播放音乐也许还能到他们之间交谈。李飞华起身往厕所百米外的厕所走去,厕所在百米之外,不知是不是吸收氮气,周边的植物长得比较葱郁,球形路灯光很幽白,在灯光照不到地方,里面人半明半暗做起买卖。回来看到她原先坐的地方老妖女已占位,看见她走到老妖女把手从男人腿上收回来起身不紧不慢地从男人面前扭动屁股走过。

        最近,他却不愿意和她一起出去,他说他喜欢空气清新。她心想:你以为我愿意跟出去嘛,丢。

        锅里还有一些饭,李飞华加入一点水入锅内把饭铲平,碟里剩下的肥肉及卤水酱刮入小碗放在饭上,盖上锅盖按压键加热,为明天的午饭准备,加热防止发馊。男人上班单位有饭堂,他的饭票可以享受半价,早餐和中餐都在饭堂解决。李飞华明天的早餐是上班途中购买的,两个大馒头或两个大包子。今晚回来晚了,因为怕男人肚子饿催所以她煮的饭量比往常少,平时煮够自己次日早、午餐,打扫的工作经常忙过午餐时间,所以她会早餐多吃一些,住院的人里有不少人是胃引发的病。

        在医院上班是按天数,每种工作性质不同,李飞华这个年龄只能干这种低收入肯吃苦耐劳的工作。每年李飞华都要请假一个星期的假,老家的社区每年都要社区报到。对于李飞华请假的理由,其它员工在背后嘟嚷着:她有公粮?谁信?她老家的还有个男人,每年请假只回去看看哪男人死了没,死了就要分家产。

        李飞华对他们的嚼舌不理会,没有必要跟他们解释。领班说:李阿姨,办完事尽快回来了。

        工作认真负责,她细心把地上的每一根头发都捡得干干净净。再说,现在招工难,负责医院物业公司的公司招工更不易,李飞华算是老员工了。

        不知从那一次开始,李飞华每次汇了钱之后都会编一条辫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什么原因让心里产生,电视不看,隔壁传来响声不入耳,几条差不多同等长度的带条打个头结,用一钉子固定,捋直,交叉和相会,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缠编着带条心底能得以平静,就像和尚念经敲木鱼一样让心灵得以净空。带条是日常累积的,有包装绳条,有捆青菜绳,布的皮筋的有尼龙的,条条捋顺蓄存在印有两个红色苹果纸箱里。辫子至少要三根绳条才能编成,布条及包装绳比较顺手缠编,所以有五、六条绳编,心里有数纸箱内有多少条辫子,长短不一。看着它们安静躺在纸箱,感到辫子是她的支撑,同样也是赎罪,会有一日最终结算的到来,逃脱不了,如来佛也拯救不了。

        嗒……嗒……一秒一声,沉闷传入耳,在夜晚格外清晰,仿佛是报丧钟声音一样,十点半,木拐杖下端包裹着铁皮与石子碰触发出的声音,家门外面路进入家门有一条五米长的石子走廊,二十一声,钥匙扭动锁门。李飞华走进浴室取下花洒头调试水温,男人已经脱完衣服一丝不挂站在她身后。蹲厕旁有一张空洞坐椅,拉摆对准洁白蹲厕,男人一手抓着李飞华肩胛,俯下腰身一手固定空洞坐椅,面前对李飞华坐下。从挂钩上取下半干的毛巾,湿水拧干水,擦脸,花洒淋头,放上洗发精,搓抓两下,冲洗泡沫,取干毛巾擦干。往粉黄色泡网挤入沐浴液揉搓,黄色泡网变成棉花糖,脖颈、手臂、后背、前胸、独腿、独脚趾搓擦一番,腹部下鼓一团泡沫,李飞华抓搓两下,花洒喷出水如同粉丝一样柔和,从上身至下体冲走白色泡沫,分别从蹲厕出口和排水口溜走。哪条被截肢的腿缝合的印痕像一条蜈蚣一样作最后垂死的挣扎,很精湛的手艺,不多不少刚好从前列腺周边一寸沿缝合,这一定有着多年外科手术经验的医生主刀切除血肉骨头混合模糊的腿。每次看到缠绕着的蜈蚣李飞华血压都要上升,甚至变成千万条蛆虫钻入心脏吸取血液一般,她尽量忍住克制不去看下面。一只截腿已经让令她魂不守舍惊恐万分,如果是四肢?定然会使她变成疯子超级疯子。男人的手在哪场事故中受伤,这辈子双手都不能反到身后。毛巾擦干上半身,下半身给他擦。她踢过门外一只拖鞋,男人抓住她的肩胛站起来,拿靠在浴室门框拐杖撑走出浴室,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给男人洗完澡前身半湿,李飞华脱掉衣服放在桶里和男人衣服混合加入洗衣粉浸泡,洗澡之后把衣服洗了晾晒到门外屋檐下一条铁线上。对面也是一双老夫妻,他们以捡垃圾为生,门前堆放回收物。回到屋里男人盖着薄被已经在凉席床上睡着了。她关灯轻脚走到床,刚躺下,一只脚紧紧把她压住。此时她像绵羊一样任由他宰杀,强忍着直到他摸索扯断床头桌上卷纸,她这才松一气。刚才还像恶狼,过后却是泄了气的篮球背对着她呼呼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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