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回道:“我一天到晚忙死,你还讲我没事,我哪晓得这只瘟骚儿子做的好事!我要知道这瘟骚儿是这个东西,一生出世确确实实我就把他浸到粪缸里。”
祖父骂道:“你就知道讲这种没用的话。”
祖父是个正宗的徽商。
祖父12岁就远赴万里,到酒店当学徒,每天清晨起来,扫地、抹灰、挑水、担酒,辛苦中深知做人的规矩。但是他只学会了灵活,却没有学会乖巧。因为他的烈火脾气和性情,一直没有丝毫减小,而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盛。
祖父常常说起生意上的门道:“紧打酒,慢打油!这里面名堂多着呢!”
我问:“紧打酒慢打油是什么意思呢?”
古时候酒店里是用一个竹筒似的东西打酒打油的,叫做约。
祖父说:“紧打酒就是要快快地把酒约拎起来,酒象水,流得快,你一用力拎起,它就更流得快;慢打油呢就是慢慢地把油约拎起来,油是粘性的东西,流得慢,你慢慢地把油约拎起来,油流得时间多,就流掉越多。”
“哦,我明白了,这样开店钱就赚得多。”我大笑起来。
也许,我的潜意识里是在讥笑商人的诡诈。
紧接着,我又想起:供销社里的人那他们卖酒不是多余起来了吗?多余的酒拿来怎么办呢?他们又拿工资,又有多余的酒啊,油呀的,那不是太舒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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