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强自稳住心神,把那扇门打开。
门后黑漆漆的,血腥味更浓了,还有一股腐败的味道夹杂其中,厚重的味道让严明几乎以为那屋子里蓄满了血。
身边啪的一声响,小屋里亮起一盏灯,是个华夏看守打开了灯。
灯下一个木十字架,架子上钉着一个人,跟教堂里的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模一样。木架子底下,是一摊已经发黑的血,严明眼神锐利,看见那黑色上面还源源不断地有鲜红色覆盖上来。
严明的脚像被钉在地上,迈不开步子。那如果是李安吉的话,现在估计离死也不远了。不是疼死,就是失血过多而死。
他听到耳边有人说:“他快死了。”
严明一惊,立刻扑到那人脚下,抬头去看那人的脸。血腥味已经充满鼻腔,而离得近了,腐败的味道更浓。那人身上的伤,因为没有医治,已经开始腐烂了。
严明觉得心被切走了一块似的疼。
那人的脸被头发盖住一半,严明伸手抚开头发,仍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因为那张脸上是半寸长的胡子。身形也比李安吉消瘦。
严明心下焦灼,先不管他是不是要找的人,手抓住木架子一用力,就给拔了起来。又连人带架子轻轻放倒,那个华夏看守也过来帮忙。
严明此时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什么人了,他先使力把那人四肢上的钉子小心拔掉,手上沾满了血滑腻腻的,让他几乎捏不住那又粗又长的铁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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