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六屏住呼吸倒出一粒吃了,赶紧把盖子盖好,把罐子放回去。那一小粒,也是黑乎乎的,半干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他忍着恶心吞下去,胃里泛出一股酸臭的味道。这回,大概闻到的味道太多,那种恶心感简直有点压不住。
沈小六急忙跑出门外,压了点水用手掬着喝了,水的味道倒是很好,甜丝丝的,这才把胃里翻腾的感觉压下去。
沈小六坐在压水井台子上缓了一会儿,太阳晒得人暖融融的,他想着在小河村的时候,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季节,他后面跟着几个小跟班,跑东村串西村的到漂亮姑娘家门口笑闹。或者到镇上吃喝一顿,遇到有人打牌赌钱的,再来几把。
手头若能赢点钱,就能带着小跟班到县城玩两天,发廊里的小姐也有几个有点姿色,看看电影,打打台球,遇到不顺眼的打一架,那都是很开心的事。
可是现在,他被拘在这个小院子里,跟着一个懒得说话的老头子,每天被他敲打着练功,哼,这练的什么功他都不知道,每天不过是挨打罢了。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行?能打败严明么?
沈小六这么想着就坐不住了,他抬脚进了屋,往一坐,问老头:“老头儿,我这功得练到什么时候也算练成呀?我练成了能打得过严明吗?”
老头照例不说话,这回沈小六不干了,他抓住老头肩膀一通摇撼:“你说话呀,你说话,我这功得练到什么时候?我他妈要练到老才能成,那还不如不练了呢。你倒是说话呀,我得练到什么时候才能打过严明?”
老头抬手一挥,沈小六直往床下跌过去,沈小六急忙调整姿势,顺势打了两个滚,才没摔疼。可是老头这个态度又让沈小六灰心了,他躺在地上没起来。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杀了严明,你不让我出去,不管你以后教会我什么,我都不给你干活了。严明中了我姐下的药,现在他的行动能力应该很弱,我如果现在就去,肯定能杀了他。再迟些,等他恢复了,我又打不过他了。”
沈小六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老头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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