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春末,下起了大雨,这雨一下就是一个星期,把地都泡透了。严明担心水太多流通不畅会淹了药田,每天扛着把铁锨在地里转,看哪里有淤积就把哪里挖一挖。
这一个星期,严明的鞋子全都泡烂了,所有的衣服都湿漉漉的,没个干净的时候。等天晴起来的时候,严明病倒了。
发现严明两天没出现在药田,七叔来看他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发着烧。
“小明,这一年可把你累坏了。”七叔心疼地摸摸严明的额头,给他倒了杯热水。可怜严明病了都没人在旁边照料着,嘴唇干得起了泡,也没人倒杯水给他喝。
严明倒不觉得,仍然担心着他的药田,问七叔:“药田还好吗,没有哪块地被水淹吧?”
“药田好好的呢,没有积水。就是连着下了这么多天雨,这太阳出来一晒,底下热气蒸着,有些长得快药苗有点打蔫。”
“那没事,晒两天就好了。”严明虽然发着烧,思维还清楚。
“你这烧得可不轻,得吃些什么药?我给你煎。”七叔七婶虽然照料严明这么些年,却完全不懂草药,只能问严明。
严明道:“我自己来吧。”在七叔的搀扶下挣扎着起来,自己称量些柴胡、桔梗、茯苓、独活、甘草等药,配好了交给七叔,道声“麻烦七叔了”,人就昏了过去。
七叔费了老大的劲把严明弄回床上躺着,又给他煎了药,硬撬开牙关给他灌了下去。地里他还不放心,回家让七婶来守着严明,自己又到地里去看了一圈。
傍晚回来的时候,严明已经醒了,又喝了一遍药,七婶还给他熬了白粥吃。严明的气色看着总算好些,七叔才略略放下心来。别为了个药田,把人折腾坏了。
第二天严明烧才退下去,下午他就起床又去田间转去了,吓得七叔连拖带抱硬把他弄回家躺着,劝他说:“小明,药田虽然重要,可是小命更重要,要是把拿折腾没了,还要那些药田干什么,还要那些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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