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儿许是糊涂了”伍氏此时说着,种邕、钟毅、种辿兄弟三人基本都是过继在钟会这里了,不过种辿只是养在这里,并未定下名分,不过伍氏也是当儿子养的。
钟毅此时上前说着,他是钟会的养子,和种辿是亲兄弟,此时唯恐叔父生怒,上前劝解着。
种辿此时却以为这是生死攸关时刻,以头叩地,然后疾声道:“叔父此行兴兵,乃大凶之局,如是不慎,庶几家门不存!吾虽年幼,也当生死相随,年幼虽难持兵戈,惟以血报亲,共赴黄泉,不让叔父大人一意而孤行!”
种会听到这话,神色更怒,这怒火却转移到夫人伍氏身上,最近几年,他都督关中,一意灭蜀,事务缠身,少有在家对家中小子言传身教的时间,这一次还是临行前才拨冗几日回家看望。
在他想来区区一个童稚幼儿又能懂得什么军国大事,竟然能说出这一番话,肯定是出于人授。
“贱妇,我把小子交付给你,你都让他听了什么!”
种会怒急,跨前一步,怒指夫人伍氏,双眼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伍氏被迁怒,正惶恐不知如何应对,种辿见此,却是往前扑抱住种会腿:“大人,我说的话,全是自己思得,与婶娘无关!大人,您不要再执迷下去了,如今天下险险,民心思安,您谋此大事,那贾充心思险绝卑鄙,您却是把妻小宗亲置人屠刀下,难有善终!”
种会听到这里,怒极反笑,弯下腰抓起种辿:“贾公闾位尊权重,时之英杰,是你这个口尚乳臭的小儿能够点评的?”
见种会面色转霁,种辿此时心下稍安,老实说,面对这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叔父,心里也感犯怵,魏晋之际的士族传承,家族利益最高,人伦之情反而淡薄,对于叔父脾性如何,种辿还真不是很清楚,这也是他犹豫良久,遍观山川之后,实在拖无可拖才横下心来赌上一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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