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风雨中的陈少山再次看到这个微笑,几乎愣在哪里约有一盏茶的功夫,似乎是僵硬,窒息了。
猛然间,陈少山大呼,天呀,怎么会怎样,怎么会这样,便一把搂着了姚方雪,深深的,死死的,说,小妹妹,你叫什么,你叫什么名字,快说,快说呀,我绝不会再让你跳下悬崖,我要留下你,拦着你,阻止你,我要剪断你跳崖后的那段时光,从现在开始,从今天开始,启开我和你的新生活。
陈少山箍着姚方雪的香躯,激动、紧张、兴奋、痴狂,令姚方雪喘不过气,但,这时的姚方雪非常冷静,沉稳,机智,她没有把心思放在此刻灵魂出窍般呐喊的陈少山身上,陈少山的拥抱没有给她带来愉悦简直是一种痛苦,她在痛苦中顾不得挣扎而是目光在不断扫描着夕阳下守瓜女孩的每个举动,表情,穿着,当然也包括最精彩部分——哪女孩离开人世前的最后一束鲜花般美丽——哪抹对红尘的无限留恋,对生命无限惋惜,对爱着的人无私奉献的微笑。
心像个记录仪,把二人的一举一动完全印象下来,姚方雪经过判断、分析、推理,根据道家哲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原则,她立即断定,哪守瓜女孩,既不是狐狸,也不是人,而是超越了阴间鬼魂的一种介于人的灵魂和鬼魂的精魄。这种精魄不生不死,不消不灭,穿越于人世和阴世之中,姚方雪盗过无数墓葬,也见过无数鬼魂,作为一方全真首领,也驱过无数邪魔,却从没有和这种精魄打过叫道,姚方雪激动了,她要解开这个精魄存在的谜。
姚方雪心性又回到了陈少山身上,这种精魄是怎样让陈少山执迷不悟,爱她死去活来,魂不守舍,瞬间心里有了一个奇想,她要和这个精魄打个赌,最后,看谁把陈少山的心占有,这正是来自姚方雪的好强心理。
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紧,那个美丽的幻影,却在渐渐模糊,陈少山突然挣脱了姚方雪,大踏步狂奔,呼喊着,妹妹你不要走,我跟你一起去种西瓜。
姚方雪明晓山谷近在迟尺,只要陈少山在向前一步,哪怕一小步,陈少山就会落入悬崖,姚方雪不容多想,轻提步履,一个倒转乾坤,抓着了陈少山的后背衣领,此刻陈少山前身还是探入了空谷,他的下坠力量带得姚方雪几乎要一起和他下沉,姚方雪何许人也,一手拉了陈少山,一手扣着了山崖边的石块,手臂如是定钉,把陈少山从死亡谷拉了回来。
此际,雨过天晴,流水形成了无数小溪向深谷中奔腾,漫山遍野的各种花卉,在丽日的照耀下带着滴水,愈加艳丽。
陈少山望着深不可测的崖谷,脑际清醒了,思及谷中的那个突兀的斜出山体,如果他再次坠崖就不可能有前次幸运了,这时才有了后怕,身子不由自主颤抖,说,姚道长,我们是在哪里,适才发生了什么事?姚方雪静静看着颤抖中的陈少山说,陈公子,你又死过一回,是贫道救了你,该怎样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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