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小安德烈的手臂,吴清晨双手微微发颤,嘴唇微微抖动,满是感激涕零,就差没有流下滚烫的泪水:“……对了,安德烈,昨天巴烈斯老爷赏的口袋,里面白白的,软软的,片片的东西,名字叫真正的面包?”
“叫面包!你这个笨蛋!”小安德烈舔了舔嘴唇。
“……听名字,是用来吃的么?可……可是,该怎么吃呢?我不会啊……要不……要不,下午我带两片来……你教教我,好么?”
“好!”小安德烈的声音立刻变大了许多,很快又稍稍有些迟疑:“不过……不过你得偷偷过来,别让牧师看见,因为……因为……因为……”
“因为”半天,忽然之间,小安德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因为……牧师不喜欢吃面包!”
“……一定!一定!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吴清晨的双手颤得更加明显,嘴唇也抖动得更加激烈。
你这个小兔崽子……
不得不当着70亿人的面骗小孩子,然后又不得不当着70亿人的面被小孩子骗,吴清晨可以想象自己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模样。
小安德烈的插嘴确实是意外,不过,没有小安德烈无意插嘴,吴清晨还有自己无意漏嘴,母牛无意被人看见,牧师无意发觉,农事官无意听闻等等等等数十种可以自主选择的“无意”。
总而言之,根据分析团的详细推演,根据参谋团的数十项方案,吴清晨相当确定,牧师和农事官寻找自己治疗耕牛,这是百分之百必然,必须,也必定要发生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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